麗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同時哈哈笑了起來。
片刻之后,杜宏這才說道:“老安,你所搜集的這些證據,現在正是可以用到的時候,只不過……”
安士雄問道:“不過什么?杜宏,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是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你有話就不妨直說,我們只有坦誠相待,才可以對付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杜宏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動用那些證據,那接下來你所要承受的壓力,恐怕要遠比現在大的多。”
安士雄頓了頓,旋即就明白了杜宏的意思。
的確!
如果他一旦動用了那些證據,那到時候不管他是不是出面,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包括閆正華在內,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猜到是他安士雄的手筆,甚至,這其中有很多人的證據,還都跟他本人有關。
比如說那些人從安氏集團里拿到的好處,這些證據就只有他才能拿到,所以只要把證據拿出去,那些人必然就會猜到是他干的。
可想而知,到時候閆正華會有怎樣的反應,對方一定會暴跳如雷,甚至是不顧一切的推動各方的利益平衡,而后集中全力除掉安士雄。
只要安士雄被除掉了,那這些指證自然也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間。
但更重要的是,一旦安士雄拿出這些證據之后,他所面臨的敵人,可就不僅僅只是閆正華了,而是所有曾經從安士雄這里得到好處的那些大佬。
試想一下,就連閆正華這種在江北可以位列前五的大佬,他的罪證都在安士雄的手中,那其他人的罪證,難道安士雄就沒有?
不要說安士雄真的搜集了其他人的罪證,哪怕沒有,那些大人物們也絕對不會相信,他們甚至會認為,安士雄一定掌握了大量的關于他們的罪證,到那個時候他們會有什么反應,就可想而知了。
當面臨有可能會讓自己栽個大跟頭的危機時,他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要從安士雄的手里拿到那些證據,更有甚者,恐怕安士雄真的把手中的證據全部交出去,那些人都不會相信,他們依然會心存疑慮。
如何打消他們心中的疑慮,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讓安士雄徹底的閉上嘴!
江南的段亭鈞,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就因為手中掌握了那些大人物的證據,段亭鈞一開口交代,江南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隨之倒臺,有人甚至鋃鐺入獄。
有了江南的例子在眼前,江北的這些大人物們,他們又怎么可能會不感到驚心?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所以,一旦安士雄拿出了那些證據,一定會有無數人想要他的命。
這也就是他所說的,要跟對方魚死網破的原因所在。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也很清楚。”
安士雄說道:“當事情真的到了沒有任何余地的時候,我也只有如此,左右都是死,那我又何懼放手一搏?
我怕的是,即便是我真的拼盡全力放手一搏,結果魚死了,網卻沒有破,我的垂死掙扎在一些人看來只是一種可笑的滑稽表演,那才是最悲哀的。”
安士雄當然知道,他一旦拿出了那些證據之后,他將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如果不是無比兇險,那也稱不上是魚死網破了。
只不過,安士雄唯一擔心的,是他即便拿出了這些證據之后,那些大人物卻不會傷筋動骨,甚至可能也只是略微付出一點代價,就把事情擺平了,那才是他最大的悲哀。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擔心,那是因為他無法把這些證據送到可以處置那些大人物的人手中,他無法上達天聽,可能他甚至都無法突破那些大人物的封鎖。
就比如說江南的段亭鈞,安士雄可以肯定,從段亭鈞那里得到好處的,絕對不只是他交代出來的那些,可能整個江南的大佬們,幾乎都從段亭鈞那里得到過大量的好處。
但是,真正倒臺的能有幾個?
連其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安士雄自問,一旦他拼死一搏,又能搏到什么程度?
他不認為自己能比段亭鈞幸運多少。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因為有杜宏在。
這就意味著他拿出的證據可以上達天聽,江北的那些大佬再想捂蓋子,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既然你有這個心理準備,那就好。”
杜宏微微點頭,說道:“老安,你應該知道,如果只靠著上面的施壓,最多也就只能讓閆正華暫時收手,甚至這還未必能夠辦到。
即便是他暫時不敢再有所動作,但是這件事情,終究不會拖的太久。”
說到這里,杜宏略微頓了頓,而后又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算是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那我就不瞞你。
我的情況,老楊肯定已經跟你說過了,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一次的博弈,是源自于上京,你也只不過是受到了這件事情的波及……你先不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不管是不是我連累的你,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也就意味著,你已經沒有了退路,接下來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拼死一搏,不光是你,包括我也一樣。”
略微頓了頓,杜宏又說道:“這一次的博弈,將會非常的慘烈,我不敢保證我們一定能贏,有可能我們都會粉身碎骨,甚至是死無葬身之地,但這卻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你千萬不要以為拿下了閆正華,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旦你跟我聯手拿下了閆正華,那也就意味著你會進入更上層的視線里。
到那時候,你就會被視為跟我一伙的,也會被列為打擊對象,所以,即便是拿下了閆正華,恐怕你也依然無法出國,甚至可能你會被更加嚴密的監控起來,而且還會對你進行全方位的調查,至少會比現在要嚴密的多。”
安士雄聽到這里,臉色不禁凝重了起來。
面對一個閆正華,就已經讓他幾乎可以說是焦頭爛額,那如果接下來再面對來自于真正上層的大佬的壓力,安士雄心里還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底氣。
“當然了,如果你現在選擇要把安語和楊海他們送出去,這沒有問題,在拿下閆正華之后,他們出國應該不會受到阻攔。”
杜宏說道:“但還是那句話,一旦拿下了閆正華,你可就徹底的綁上了我這輛戰車,再想下去,就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一旦你做了決定,就不能再反悔。
如果你現在要后退,我絕不怪你,但是,如果你決定了之后再反悔,那我也決不允許。
老安,我不希望未來有一天,我們二人兵戎相見!”
最后一句話,杜宏的語氣很重。
他不但是在警告安士雄,更重要的是,他要讓安士雄明白現在的局勢。
如果安士雄真的做了決定,那接下來杜宏的計劃里,安士雄就將會是很重要的一環,如果那個時候安士雄再反悔,就勢必會影響到杜宏的計劃。
這是杜宏絕對不能容忍的。
可如果安士雄現在退出,杜宏也絕不會怪他,畢竟人各有志,而且這件事情本質上跟安士雄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他不用陪著自己冒那么大的風險。
“在你來之前,其實我就已經考慮好了。”
安士雄幾乎沒有太多的猶豫,就笑著說道:“更嚴格的說,其實是在我是省里回來的路上,我就已經考慮的非常清楚了。
我所面臨的情況,也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這不存在是不是你連累我的事,而是我的存在奔上,已經太過扎眼了。
我在江湖上拼殺這些年,見慣了生死,也從來不懼怕死亡,能夠在最后的關頭還能放手一搏,也不枉我這一生!
至于說反悔,我安士雄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反悔!”
安士雄的笑容無比的灑脫,在江湖上廝殺了這么多年,他對于生死早已經看的很淡,唯一擔心的,就是安語。
既然杜宏承諾,在拿下閆正華之后,可以把安語和楊海送出國,那安士雄就沒有了任何的后顧之憂。
因為安士雄相信,杜宏所說的送出國,絕不僅僅只是把他們本人送出去,肯定也會隨之把足夠他們后半生衣食無憂的資金送出去。
這一點,安士雄現在辦不到,但他相信,杜家一定可以辦到。
“杜宏,我和雄哥在江湖上見慣了廝殺,也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楊山河說道,“就像我早上跟你說的,我們現在唯一的擔心,就是孩子的安全,只要安語和楊海能夠平安的離開,我們就可以放手一搏。”
“好!”
杜宏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并肩作戰,就從拿下閆正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