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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宏隨手接了過來,問道:“這里都是閆正華的罪證?”
這手提包看著不是太大,跟正常的公文包差不多,但是杜宏提在手中,卻能感覺到這包還是有一定的份量。
由此就可以看出,這包里的東西肯定不少。
“所有人的?!?
安士雄說道:“整個江北的那些大人物,只要是從安氏集團這里拿過好處的,亦或者是曾經跟安氏集團打過交道的,他們的罪證都在這里。
這些東西留在我的手里,現在已經發揮不出什么作用,現在我交給你,該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做決定?!?
杜宏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這些東西一定會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好!”
安士雄笑了。
杜宏抬手看了看時間,如今天色已經逐漸的放亮,他說道:“老安,你該回去了,等到天色大亮,就很容易暴露?!?
安士雄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二人從快艇上下來,沿著原路返回。
盡管杜宏已經意識到安士雄的藏身之地恐怕離這里很遠,甚至很可能在對岸的江南,但是他卻沒有點破,任由安士雄一路把他送回到原來的那個觀景臺上。
“好了,我們就此別過?!?
杜宏笑著說道:“老安,從現在開始,用不了多久你應該就可以聽到閆正華被查的消息?!?
安士雄點頭說道:“那我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一定會的?!?
杜宏笑笑,而后轉身離開。
可當他走出大約十幾步之后,安士雄忽然叫住了他,“杜宏!”
杜宏立刻轉頭,就看到安士雄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應該是我們最后一次在外面相見了?!?
安士雄笑著說道:“或許下一次,你就要到看守所或者監獄里去探視我,也有可能……這就是最后一次見面?!?
杜宏緩緩搖了搖頭,說道:“老安,你只要不亂來,這肯定不會是最后一次見面?!?
“照顧好安語,拜托了。”
安士雄沒有去反駁杜宏,甚至也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他會是什么下場,他心里無比的清楚,“一切就都拜托了!”
杜宏看著他,從安士雄的臉上,看出來一種灑脫。
緩緩的點了點頭,杜宏只說了兩個字,“一定!”
安士雄臉上的笑容立刻濃烈了起來,“謝謝?!?
杜宏笑了笑,跟他揮手告別。
幾分鐘之后,杜宏來到了車上,楊山河與他的保鏢一直在這里等著。
杜宏說道:“老安在觀景臺上,你們有什么話就盡快說完,一旦等到天色大亮,他被人發現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楊山河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說完,他下了車直奔觀景臺而去。
杜宏沒有再說話,他把安士雄給的那個公文包放在了腿上,一只手搭在上面,皺眉沉思。
很顯然安士雄已經預感到了他的下場,甚至,杜宏隱隱的感覺到,安士雄似乎已經做出了某些決定。
從安士雄最后那個灑脫的笑容之中,杜宏就感覺到了他的那種決絕。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除了剛開始說起安鵬和王夢二人之外,接下來安士雄就一直都沒有再提到過他們。
但是杜宏卻能感覺到,這件事情,安士雄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看著腿上的那個公文包,杜宏暗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江北的戰火,已經被點燃了,而且還是由閆正華開始點燃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只不過,閆正華可以挑起戰爭,但是打到什么程度,什么時候結束,就不是他說的算了。
……
“這是一場戰爭,而且,戰火已經點燃了?!?
同樣的話語,在廬州的另外一個地方響起,金邊眼鏡男子看著安鵬,微笑著說道:“安少,接下來,這場戰爭該如何進行,能不能取得我們想要的戰果,那可就要看你的了。”
安鵬的臉色卻是格外的難看,他沉聲說道:“你們為什么要那么魯莽的動手,之前你不是說什么,萬無一失,安士雄就是甕中之鱉,可現在呢?”
“安少,這就是戰爭!”
被安鵬當面指責,金邊眼鏡男子沒有半點動怒,而是微笑著說道:“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計劃能夠百分之百的成功,尤其要對付的還是安士雄這樣的老狐貍,像他這種人,在睡覺的時候都要睜著一只眼睛,抓捕失敗,這并不稀奇?!?
聞聽此言,安鵬的眉頭立刻緊皺了起來:“這不稀奇?你開什么玩笑呢?你可別忘了,那是安士雄,江北地下世界的龍頭霸主,他要是想要逃走,就算是從你們的眼皮子底下經過,你們也未必能察覺到。
他現在逃走了,如果他趁機逃到了國外,那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金邊眼鏡男子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是不這么認為。安士雄逃走了,不是還有你這個安氏集團的少東家嗎?”
安鵬冷笑道:“我這個安氏集團的少東家,手里只有可憐的那么一丁點股份,甚至都遠沒有楊山河的股份多,我只是空有一個少東家的名頭而言,如果你們打的是讓我只是以少東家的名義接掌安氏集團,那你們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呵呵……”
金邊眼鏡男子呵呵一笑,說道:“首先,我要先糾正你一個說法,不是‘你們’,而是我們!安少,你不要忘了,現在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
所以,這里沒有你們,只有我們,明白了嗎?”
看到安鵬沉默不語,金邊眼鏡男子又笑了笑,而后說道:“另外,誰說股份不夠,就不能接掌安氏集團了?”
安鵬微微皺眉:“你服么意思?”
金邊眼鏡男子微笑著說道:“你手里的股份不夠,可以從其他人手里拿不是嗎?”
聞聽此言,安鵬先是一愣,旋即,他的瞳孔急縮,“你讓我對安氏集團內的元老下手?”
對方的暗示,已經是如此的明顯。
從其他人的手中拿股份?
怎么拿?
只要拿下人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會白白的把安氏集團的股份交給他?
更有甚者,拿下手握安氏集團股份的都是什么人?
那可人,要么是曾經為了安氏集團的發展做出過重大貢獻的,要么,就曾經是安氏集團的元老。
以他們的身份,會輕易的把手中的股份交出來?
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那么,這金邊眼鏡男子卻又讓他從這些人的手中把股份拿過來,這是什么意思,已經不言自明了。
對方是要讓他對安氏集團的那些元老下手,要血洗安氏集團!
因為,只有血洗了安氏集團,將那些手握安氏集團股份的人,全部宰掉,才有可能從他們的手中把股份拿回來。
金邊眼鏡男子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說道:“安少,你覺得以你的資歷,夠資格掌控安氏集團嗎?
以你手中的股份呢?
尤其是,現在安士雄逃走了,是不是可以通過電話,暗中遙控安氏集團的運作呢?
我覺得,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問題,你說呢?”
安鵬沒有說話,可是金邊眼鏡男子每說一句,安鵬的臉色都陰沉一分。
因為,對方的每一句話,都說在了他的痛處。
不要看他是安士雄的侄子,是安氏集團的少東家,可實際上在江北的地下世界,他的資歷實在是太淺。
尤其是在那幫老東西面前,就更是如此。
那些老東西仗著曾經跟隨安士雄一起打天下,整天倚老賣老,甚至就算是在他的面前,那些老東西都依然會擺出他們的老資格,完全不把自己這個少東家放在眼中。
如果就憑安氏集團的少東家這個身份,自己就想去接掌安氏集團,那等到自己的,必然會是狠狠的碰壁,甚至會被碰的灰頭土臉!
更何況……現在安士雄還潛逃在外,隨時都可以遙控安氏集團!
想到這些,安鵬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凜冽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