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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本就凝固的氣氛,開始往某個冰點下降。
郭俊飛并不打算停口,咄咄逼人道:“白堂主本也是青霧大學武科學子,因為凌辱在校男學生而被開除,劣跡斑斑無路可走才加入了天火會,一副偽娘模樣,如此看來也不是假話。不知道你影堂,你天火會,是不是都是你這樣變態(tài)?”
……
尖酸刻薄的聲音落下之后,兩方都平靜了下來,安靜地好像蚊子的叫聲都能刺痛耳膜。
足足三秒之后,白旗才緩緩轉過頭,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不過臉上的笑容則有一絲的僵硬,那雙鷹隼般銳利的雙眼之中,殺意凜然。
駕駛座上的板寸頭握著方向盤的手依然沒有移動,不過手肘以及手臂上的肌肉卻宛如有游蛇躥動一般,緊致的皮下肉浪流涌。
“我會,把你的嘴,撕爛。”白旗咬牙陰聲道。
嘭——
半寸男從車上走下,身體黝黑,好似澆灌了一身的鐵漿,配合上身上的一身疙瘩肌肉,就是一尊移動的鐵塔。
他兩步站到了白旗的身邊,被斜月勾勒的影子處,白旗高大的影子將他籠罩其中。
一黑一白,一矮一高,一壯一瘦,二人之間的對比,格外清楚。體態(tài)截然不同的兩人站到一起的一瞬間,又好偌合二為一,變作了人與影一般自然的一體。
“噌——”
一把匕首好偌飛刀一樣從板寸男的手中射出,而后嘭地扎到對面郭俊飛的摩托車的車頭上。金屬車頭只是瞬間便被洞穿,火花激射,匕首木把一半都沒入了其中。
白旗猙獰道:“我會把你們四個的腦袋全部擰下來,寄給你天狼的狼王。看看狼王是拿去喂狗,還是喂自己。”
話音落下,場間的月光似乎被神秘力量所吸走了一樣,兩人的身影悄然黯淡了一分,接著,散發(fā)出一股冷冽的殺意。
二人共同散發(fā)出的威脅之勢,也伴隨黑暗擴散開來。
這陡然強勁的威勢,讓郭俊飛身上的肌肉不禁僵硬,渾身也有好偌置身茫茫海洋的恐懼之感,對這羞辱之詞而燃起的怒火,也沒能發(fā)作。
驀地,另外三位天狼成員逃走的三條道路遠端同時隱隱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距離還很遠,不過因為實在太過安靜,所以依舊能夠很清晰地聽到。
“我不是讓你們走么?!”
郭俊飛眉頭一皺,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的三個兄弟回來了,然而那摩托車的聲音稍微清晰了些之后他才察覺到,摩托車的發(fā)動機轟鳴不是自己們所用摩托的聲音,每一輛,都不是。
當這些摩托從三個方向的遠處轉角出現(xiàn),沒有打車燈的摩托外形在月光下漸漸清晰,露出四輛天火會巡航款的摩托外形。
白旗的臉上一抹瀉火的嘲諷,郭俊飛的心則剎那擰緊。
呼吸粗重,握著車頭的手忍不住地用力,這已經(jīng)破損的摩托車發(fā)出哮喘般的發(fā)動音。
遠處趕來的發(fā)動機的聲音宛如四面響起楚歌,逐漸逼近,最終四輛摩托緩緩自三個方向停在了郭俊飛的十米之外,四個路口都被堵死,將他包圍。
每一輛摩托上都有一個火焰標致,其中三輛摩托上除了天火會的成員以外,還都趴著一具尸體。
郭俊飛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嘭嘭嘭——”
三聲悶響,三具尸體全部從摩托上被丟了下來,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望著三人身上熟悉的黑衣,郭俊飛深吸了口氣,悲痛萬分。
“大同,是我害了你們。”
郭俊飛臉色蒼白,微微仰頭之后,對面帶冷笑的白旗怒吼道:“你在向飛狼宣戰(zhàn)?!”
“宣戰(zhàn)?”白旗覺得可笑,“那也得看看,你飛狼的人,有沒有還手的膽量。”
郭俊飛大笑起來,道:“被兩個年輕人玩得團團轉的暗組織,外強中干的偽裝本事倒是不弱,兩個可能還沒成年的少年都能把你們蓄謀數(shù)月的計劃攪局,這樣沒出息,不如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色厲內(nèi)荏?”
一直的逃跑,更多是因為對于天火會的忌憚,也是不像將火苗燃燒到天狼,在個人實力上,郭俊飛也有初等八品的實力,并不是毫無一戰(zhàn)之力;此時走投無路,背水一戰(zhàn),說話便毫無顧忌。
“你找死?”奇恥大辱被拿來嘲諷,四位摩托車上的天火會成員面色紛紛一變。
“噓——”白旗又豎起了手指,像是深夜準備講鬼故事的人;臉上依舊微笑,但是其寒意已經(jīng)深至冰點。
白旗從袖子里甩出一把匕首,板寸男的手中同時出現(xiàn)了一把匕首,兩人像是真正的人與影一樣同步。
冷光在地面拉出兩道長長的白芒,白旗冷笑道:“那就試試看。”
郭俊飛凝視了這二人一眼,從摩托上一躍而下,從摩托車上抽下了一把短刀。他把短刀在手背上擦了擦,抬頭望著白旗,赴死毅然。
“飛狼武堂副堂主郭俊飛。”
白旗道:“天火會影堂堂主白旗。”
板寸男道:“天火會影堂副堂主黑桿。”
郭俊飛眉頭一鎖,步子邁開,反手握刀,擺開戰(zhàn)斗的姿勢,凝重道:“賜教。”
白旗冷笑,“賜教?不是,應該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