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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戰(zhàn)勝時予,可他忽然想像時予一樣,將不可能化為可能。
“時予,再打一場怎么樣?”他發(fā)出邀請。
托爾卡斯碎星帶的那一場戰(zhàn)斗,對他來說酣暢淋漓,他還想再體會一次有勢均力敵的對手的感覺。
“聞人漠,你真蠢?!彼诔靶λ髅靼装椎某靶?,可在嘲笑之余又有些嘆氣。
“你不會以為我是單槍匹馬來的吧?”時予甩出光束劍,眨眼之間逼近聞人漠。
聞人漠的確很強,但還不夠看。
光束劍與長劍交接,撕拉撕拉的聲音拉扯著劃過天際,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數(shù)不清的機甲從天空中落下,裁決軍團的徽記是一如既往的莊嚴(yán)肅穆。
陸西望看著智腦里跳出來的小人,一直平靜的面孔終于有了瞬間的龜裂,洛夏辭冷淡的聲音從另一側(cè)傳來。
“陸元首,我一直在好奇是什么人能夠遠程操控戰(zhàn)斗堡壘,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了,原來是你。不過你好像對自己太過自信,又太過小瞧他人?!?
“裁決軍團在抵達首都星系后便有所行動,目前看來,你好像還沒有收到消息?!?
“束手就擒吧,如果你真的以蘭澤元帥為信仰。”
陸西望聽到他的話,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張狂的笑起來:“你懂什么?”
他說完,側(cè)眼看向身邊的陸東言,聲音里帶了惡劣到了極致的挑釁:“東言,帶我走?!?
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虛擬小人轉(zhuǎn)過去掃描了陸東言的面孔,見他抬手摸著右手食指的機甲指環(huán)。
他握住了陸西望手腕!
“陸東言!你在做什么!”洛夏辭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站在陸西望那邊,他做過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他如此果決。
遺失的記憶便會忘卻之前的一切嗎?
回應(yīng)他的是某種東西斷裂的咔嚓聲。
陸東言捏碎了陸西望的智腦手環(huán),他一言不發(fā)拉著他下了懸浮車,兩人都沒回頭去看依舊躺在水晶棺里的蘭澤。
天空是密密麻麻的機甲,陸東言和陸西望站在空曠的大街上,兩人成了螞蟻大的人,隨便一架機甲降落地面都能將他們踩成肉泥。
陸西望從空間包里重新取出一個智腦手環(huán),陸東言站在他身邊低聲詢問:“哥,你要去哪?”
陸西望展開智腦,聲音里的惡劣還未退去:“哪里也不去?!?
陸東言愣了一下,陸西望卻接通了公共頻道,張狂道:“時予,如果不想整個首都星系像深藍星系一樣化作宇宙塵埃,就和你的人一起住手?!?
他的十指在虛擬屏幕上飛快地跳躍著,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六星芒圖標(biāo)在首都星系的地圖上呈現(xiàn)出來。
他的食指懸停在其中一個六星芒圖標(biāo)上,嘴邊裂出了極致惡意的笑容。
他知道,她是瘋子。
而他,也是瘋子。
“再不住手,這里的所有人都會和謝與硯一樣,徹底從你眼前消——”
“噗嗤!”是匕首刺進心臟的聲音。
陸西望瞳孔放大,他回過頭,看到了淚流滿面的陸東言。
第179章當(dāng)咸魚的第179天&emsp他的心臟在他的胸……
陸東言從小就很乖,被同學(xué)欺負了也從來不會哭,他只會抱著他的腿,把臉埋起來,委屈一會兒之后又能恢復(fù)那副乖巧的模樣。
這是陸西望第一次見他哭的這么厲害,眼眶紅紅的,淚水拼命往外涌,像是止不住的洪水,哭的比嬌氣的小姑娘受了委屈還夸張。
他一開始其實沒想把他從利比卡亞帶出來。
可他在離開時,意外看見了摔在地上渾身是血的k-i-006號實驗體,看到了他眼中的茫然與木訥。
像鏡像中的他。
他說不準(zhǔn)當(dāng)時懷揣了什么樣的心思,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抱著他出了利比卡亞。
他也想過丟掉他,可有鬼使神差把他留在了身邊。
k-i-006是那些人研究蘭澤基因弄出來的實驗品,基因有很嚴(yán)重的缺陷,智力發(fā)展也受到限制,身上的外傷好了后,也一直呆呆傻傻。
唯一有的反應(yīng)令他意外,他總是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不自覺的追隨他,似乎他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彩。
他替他嫁接了基因,給了他名字,讓他成為了一個正常人,讓他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告訴他要成為一個善良正直溫柔的人,而他也像他期盼的那樣成長。
他說過,陸東言是他唯一的善良。
因為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他心軟,會把他帶在身邊,會把他教導(dǎo)成為一個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趨光?
顧明湛曾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并且留下這兩個字。
他沒有,所以向往,他偷生,所以始終等待能終結(jié)他生命的人出現(xiàn)。
拼命活著的人卻向往死亡,這大概是一種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