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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茴匆匆趕去看望了一同落水的丁千柔,仔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景。丁千柔嚇得不輕,窩在床角一直在抖。
沈茴與她說了沒幾句話,知曉問不出所以,轉身離開,打算讓下面的人再繼續查。
將要離開的時候,沈茴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出喜和雙喜。
丁家,怎么說也是高門大戶,以沈茴對丁家的了解,丁家怎么會送這樣毛手毛腳的侍女進宮來?
沈茴停下腳步,詢問:“你們從多大的時候開始跟著你們主子的?”
出喜早就嚇壞了,瑟瑟發抖不能開口。一旁的雙喜規矩回答:“回太后的話,主子進宮前,我們才來主子身邊伺候。”
沈茴有些意外地回望了一眼里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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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茴回到浩穹樓,蹙著眉心,還在思索著。
裴徊光坐在她身側,正慢條斯理地剝石榴。石榴剝開,他將晶瑩的石榴果粒喂給沈茴。
沉月叩門進來,福了福身,稟話:“娘娘,燦珠如今還在月子里不能下床,讓我過來遞話。她希望……”
沉月望了一眼悠閑給沈茴喂石榴的裴徊光,頓了頓才繼續說:“她希望掌印能給那孩子賜名。”
沈茴強打起精神,對裴徊光彎眸:“你便起一個。”
裴徊光遞了幾顆石榴果在口中,嘗著清甜,道:“賤名兒好養活,叫狗剩兒罷。”
第189章
沉月求助似地望向沈茴。
沈茴看了裴徊光一眼,掀開搭在腿上的薄毯,朝一側的書案走去。見她要寫字,沉月立刻快步跟過去,為她研了墨。
沈茴握著筆想了一會兒,在紙上寫下“善果”二字。
世間事,皆有因果。
裴徊光瞥了一眼白紙上的字,開口:“把狗剩兒給咱家抱來。”
得,這是堅持他給起的好名字了。
沉月福了福身,立刻轉身走出去。
裴徊光開了口,燦珠給孩子喂了最后一次奶,然后將孩子抱給沉月。望著酣眠在沉月臂彎里的嬰孩,燦珠滿心舍不得。雖早就準備了乳娘,因知道這孩子是要養在裴徊光膝下的,燦珠這些時日也沒讓乳娘照顧,縱使身子不便也親力親為。
燦珠轉過臉,忍痛將所有的不舍壓下去。
“燦珠……”沉月瞧出來她的不舍,想要勸慰,卻一時口拙,不知如何勸。
“去吧。”燦珠勉強笑笑。
沉月垂眼看了看臥在懷里酣睡的小家伙,慢慢轉身。
“等等。”燦珠又叫住她。她下了床,仔細將圍著兒子的小被子緊了緊,再將他的頭臉也輕輕遮了,免得出去被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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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茴和裴徊光一起用過晚膳,懶散地斜坐在美人榻上,翻閱著最近堆積的奏折。
果然,幼帝登基,四地皆動。不少起義軍又有了大動作,甚至是土壤相鄰的幾國也在邊界頻頻調動兵馬。
許是坐得久了,縱使美人榻上鋪著柔軟的毯子,沈茴也覺得不太舒服,幾次調整了坐姿。她抬起眼,望向裴徊光。
裴徊光正立在書案后面,略有興致地描畫著山河圖。感受到沈茴的目光,裴徊光抬抬眼,目光落過去。沈茴立刻彎起眼睛來巴巴望著他,對他笑。
裴徊光與她對視了瞬息,放下筆,擱置了山河圖,朝沈茴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沈茴迅速朝他挪,身子軟軟地偎進他懷里,后頸靠著他的臂彎,在他的懷里看那些枯燥的奏折。
沈茴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以前不曾接觸朝政,如今雜亂的事情堆積下來,她從不敢托大,勉勉強強地謹慎處理。
不多時,沉月抱著孩子進來。
沈茴將剛看完的奏折放下,坐直身體,好奇地望著沉月送過來的孩子,她蹙著眉比劃了半天,才朝沉月伸手。
“是這樣抱的嗎?”
“不是這樣的。這樣。”沉月將孩子放進沈茴懷里,幫著她調整了姿勢。
沈茴看著懷里酣眠的小孩子,眉頭揪在一起。她就這樣動作僵硬地抱了一會兒,勉強覺得適應了,才讓沉月下去。
沉月有些不放心,臨走前告訴沈茴乳母早已備著,隨時可召喚。
沈茴好奇地盯著懷里的小孩子,裴徊光側首望著她。
因為一個姿勢僵坐得久了,沈茴小幅度調整了一下姿勢,懷里的小嬰孩立刻動了動。動作明明細小,她卻覺得山地崩似的,緊張起來。
好半晌,確定這孩子沒有醒過來,沈茴悄悄松了口氣。她含笑望向裴徊光,壓低聲音:“你要不要抱一抱?”
裴徊光嗤笑一聲,目光頗為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片刻后,沈茴才小聲說:“我有點抱不動了……”
“嘖,”裴徊光輕嗤,“抱不動了扔一旁放著啊。”
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