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翡之法師只要蘇醒著,就可以感覺到他身體中的異樣,這種折磨讓他覺得非常痛苦,只有使用魔法進入沒有夢境的深眠狀態,才可以讓他得到片刻的安息。
現在卻沒到他該“蘇醒”的時間,卻被鐘聲強行驚醒了,這讓他格外的火大。
而到這時候,翡之法師才終于想起來,剛剛的鐘聲應該是實驗室“日常鐘”,每天早晚各一次,提醒有預定的法師們該去學園之城進行教學的——沉迷實驗的法師們經常會忘記自己的教授身份。
只是在發生了那個事故后,這種日常提醒就已經作廢了。
至少翡之法師幾百年沒聽見這個鐘聲了。
好一會兒,翡之法師才冷靜下來。
“發生了什么事?”
他嘀咕的推開了門,卻沒有立刻走出去,而是抬起了一只胳膊,凝聚魔力,荊棘頓時刺破了他的皮膚,從他的袖口中噴涌而出,占據了整個走廊。
這是必要的預防。
畢竟現在整個實驗室都魔化了,最大的危險就來源于那些同事。
而這些荊棘會將它們碰觸到的生物全部絞死。
——作為自衛來說,完全是過激的反應,可是翡之法師并沒有意識到這點,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為了生存而抹消生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就是“理智還在,但已經瘋了”。
翡之法師在殺人荊棘布滿了整個走廊后,才沿著帶刺的地毯向著大廳方向走去。
好在翡之法師光是處理自己房間的荊棘就花費了好長時間,所以他出來的時候,其他該醒來的都醒來了,該出去的也都出去了,所以他的荊棘沒有纏住任何倒霉鬼。
而當翡之法師穿過走廊來到陽光大廳的時候,發現還活著的同事有三分之二在這里了。
那混雜在一起的惡臭渾濁的魔氣讓翡之法師覺得惡心。
“滾開!”
他當即喝道,荊棘向著“人”群卷去,試圖將這些讓他煩躁的生物都丟開。
不過幾只觸手揚了起來,卷住了蔓延的荊棘。
而且這些觸手軟趴趴的,滑不溜丟,即使是帶刺的蔓藤也無法真正對它們造成傷害。
有藍賢者牽制住翡之法師的蔓藤后,紅賢者才走過來打招呼道:
“小翡,你來了?”
“放開我!否則殺了你們”翡之法師卻充滿怒火道。
在他看來,藍賢者的阻止就是對他的攻擊,如果不是打不過,他會立刻絞死對方。
紅賢者顯然很習慣其他“人”在情緒上的激化反應了。
不如說,被關了那么多年,就算沒有魔化,情緒還能正常的也沒有幾個。
所以紅賢者很熟練的從懷里掏出了一瓶香水,噴在了翡之法師的臉上。
“你找死嗎……”翡之法師的話語說了一半就頓住了。
他那憤怒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平靜下來,漸漸的變得溫和。
翡之法師用茫然的視線看向紅賢者,嘴巴張合了好幾次,似乎想要問什么但又臨時改變了主意似的,不知道他思維經過了什么轉換,那溫和的表情在最后透出了一絲激動:“這瓶香水……難道說,我們和原來的世界聯系上了?!”
他在那么說完以后,又有點后悔。
雖然期盼了無數次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但無數次的失望以后,翡之法師以為自己已經絕望了,沒想到內心最深處還有著這種期盼的。
翡之法師當即警告自己說,不要期望太高。
可看著紅之賢者手中的香水瓶,他無法不產生這個希望。
紅賢者手中的香水分明是穩定情緒的特殊魔法香水,這種香水的制作需要一種長在陽光下的花和幾種人類的感情,這些素材不管哪一種都是這個環境中不具備的——就算有,在深淵環境中,也早就被魔化了。
所以這瓶香水是哪里來的呢?
翡之法師充滿希翼的看著紅賢者。
紅賢者沒有背叛法師的期盼,他露出了微笑:“你腦子還真快。”
“難道……”
翡之法師瞪大了眼睛。
紅賢者沒有再說話,只轉頭微笑著看向了大廳中央,而圍在這周圍的“人”們也一臉笑意的讓出一條道來,讓翡之法師看見了中間的物體。
那是一個繪畫著空間魔法陣的匣子,匣子上方有個巨大的黃銅喇叭,像是從匣子上開出的花,而正從喇叭中傳出了幾百年來無數次從夢境中聽到的聲音:
“是翡嗎?”
“老,老師!”翡之法師快步走到了黃銅喇叭的面前,激動的叫道。
“真的是你啊!”那邊的綠賢者嘆息道,他隨后口氣有點疑惑:“剛剛你似乎說了‘滾開’‘找死’之類的話?”
“沒有!你一定產生了幻聽。”翡之法師正氣凜然道。
他頓了頓,無法抑制住激動的問道:“老師,您怎么聯系上我們的?”
這個問題是藍賢者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