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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夜臉上浮現歉意，更深層次的收束了自身的信息概念，不至于讓人看一眼就撐爆神魂。

“你也要登天了嗎？”

武陽起身，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神情仍是有些頹廢。

武洪的身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因為，相比于其他人，武洪還是他的授業恩師，將他從微末帶出，賜他名姓，亦師亦父，那份感恩之情，平時雖未表露，卻比任何人都要深沉。

“恩?！?

江無夜臉色平靜得有些不可思議，淡淡點點頭，道：“祭拜諸祖以后，我會登天平定一切，親手宰了那個殺死洪祖的敵人，戰到最后，了結一切?！?

“武道有你，足夠璀璨！”

武陽留下一句話，便拍了拍江無夜肩膀，隨后離去，將這里的平靜留給江無夜一人。

山下。

離焚，木馨等長老，以及羅擎蒼一眾為魔劫天征戰一生的武道將士筆直矗立。

他們望著武神山巔，諸祖雕像下那道即將離去，為武道征戰的黑衣身影，靜默無言。

武神山巔。

江無夜迎風矗立，望著一尊尊古往今來的雕像，望著雕像下銘刻的諸祖功績，將每個名字都深深刻在了靈魂深處。

良久。

他轉身，看向山下的眾長老，諸將士，武道后輩。

他們或年輕，或蒼老，或健全，或傷痕累累，唯一不變的是眼眸深處那一縷對武道的堅守與執著信念。

也是這份信念。

支撐著他們在武道遠去的新世界中守護了魔劫天無數日日夜夜。

江無夜目光掃過整個魔劫天，靜靜看著。

看著那殉道的諸祖。

看著那一重重殘破的天關。

看著那埋葬的百王。

看著那斷裂的兵戈。

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每一寸土地?。?

最終。

“哈哈哈！”

他笑了。

笑得無比的暢快。

無比的自豪！

“武道有你們，才是真的璀璨！”

最終，他拭去眼角淚花。

轉身。

望向浩瀚蒼穹，一步踏出，登天而上。

“夜祖萬勝！”

離焚雙目通紅，望著遠去的孤單背影，蒼老身軀顫抖，振臂嘶吼！

“夜祖萬勝?。?！”

眾長老，諸將士，無數武修，乃至牙牙學語的孩童，彌留混沌的老人，紛紛同聲高呼。

聲嘶力竭，蕩徹天域！

……

魔劫天外。

鐺～鐺～

銅鑼聲輕鳴，音中帶著思念，不舍，祝福。

音落。

白衣傾世女子遺世獨立，素手撫摸著散發熟悉氣味的黑罐，深深擁入懷中，那不再昏昏欲睡的美眸望著消失在天幕中的身影，淡淡呢喃：

“終究，還是沒能追上你的腳步。”

……

轟隆隆～

大浪翻涌，劫氣滾蕩。

江無夜一睜眼，就看到了無邊煉獄。

往日至高無上，充滿圣潔的圣域起源海，此時如同被倒進了各種骯臟燃料。

到處是巨頭大戰肆虐過后殘留的道法神光，撕碎了無窮時空，誕生了無數禁地死域，殘留的力量持續破壞著周遭的環境，讓感知中的一切都是混沌一片。

沒有想想中的喧囂。

也沒有各種慘烈的廝殺聲。

起源海中除了拍打的巨浪，肆虐的巨頭殘余力量，靜悄悄一片。

似乎一切已經落幕。

“原來如此?！?

江無夜雙眸之內大龍相之光閃耀，如同天地起源，萬道之源流，通過無數信息殘留，道脈運轉隱隱已經窺見了些許真相。

大戰確實已經落幕了。

因為背后下棋的人現身了。

他太過強大，強大到殘留的勝利者們聯手攻伐都未能撼動其絲毫。

而現在。

下棋的人正在勝利果實之前，等待著最后一顆棋子到來。

呼～

江無夜長出一口氣，眸光恢復了正常，腳步依舊不急不緩的行走在殘破的起源海中，向著終極之地一步步靠近。

因為。

他知道，從他進入起源海開始，已經進入了棋盤主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