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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魔鬼！”

江無夜心中吐槽。

同時(shí)。

他也知道了清幽女子的名字。

素寰。

素寰女帝。

為什么稱為女帝，則是江無夜通過素寰這個(gè)名字，推導(dǎo)出的模糊信息。

或者說，是素寰女帝讓他知道的。

不過。

此刻江無夜心中最好奇的則是這位名為巧巧的小女孩。

或者說是對這位素寰女帝為什么會收養(yǎng)女孩而感到好奇。

在江無夜的觀測中。

這小女孩從組成身體的基本粒子，再到前世今生的命運(yùn)軌跡都沒有絲毫出彩的地方，體內(nèi)的先天元陽炁也相當(dāng)?shù)奈⑷酰Y質(zhì)平平，不是修煉天才，也不是什么大氣運(yùn)者。

既然如此，素寰女帝為什么會救她？

“沒有為什么。”

似乎知道江無夜在想什么。

素寰微微招手，女孩就乳燕投懷般進(jìn)入了她的懷中，抱著小女孩，她柔聲道：“興致所起罷了。”

興致所起，何需緣由。

沒有驚天動地的謀劃，也沒有勾心斗角的算計(jì)。

只是突然來了興趣。

所以就付諸行動了。

還真是……

夠簡單的。

但，就是這份簡單的率性而為，恰恰說明了素寰女帝的可怕之處。

全知全能對智慧生命是無法解除的詛咒。

對未知的渴望。

會磨滅一切生靈的情感真我，爬得越高，情感缺失的就越厲害，逐漸淪為被未知支配的癮君子，無法自拔。

當(dāng)然。

也可能是所站位置的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

比如現(xiàn)在的江無夜。

在他眼中，凡塵間的一切紛爭，七情六欲，都只是一堆又一堆基本粒子不同的狀態(tài)，亦或者命運(yùn)因果支配下的必然結(jié)果。

站得越高。

就越是能透過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質(zhì)，導(dǎo)致不同的思維方式。

這是一切超凡者都無法避免的鐵律。

而渾身煙火氣，沒有絲毫高高在上韻味的素寰女帝。

卻讓江無夜對之后的路有了新的思考。

超脫者，超脫大道的同時(shí)，是否也是一種找回真我的過程？

我觀天地真，天地即為真。

我看天地假，蒼生亦虛幻。

或許。

這就是超脫以后看待事物的思維方式吧。

真假由心定。

“不錯(cuò)，你能明白這個(gè)道理，證明還沒有徹底淪為未知的傀儡。”

素寰女帝贊嘆一聲。

似乎江無夜在她眼中沒有任何秘密，一思一想，都清晰映照。

江無夜對此也很無奈。

他知道，他在素寰女帝眼中是什么，只取決于素寰女帝用何種方式看待他。

從真的角度看，那他就是活生生的人。

從假的層面上。

他不過就是一堆信息的集合體，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當(dāng)然，終焉修改器的秘密。

卻是始終沒有被發(fā)現(xiàn)。

不過，江無夜卻高興不起來。

因?yàn)椤?

不能發(fā)現(xiàn)，那就代表未知。

而不管是個(gè)體，還是文明，如果自身信息中具備著未知，那就會吸引來“癮君子”，帶來極大的危險(xiǎn)。

如今。

就看素寰女帝怎么看待江無夜身上這份未知了。

“到了我們這一步，其實(shí)已經(jīng)稱得上偽全知了。”

素寰淡淡一笑，顯然是早早就發(fā)現(xiàn)了江無夜身上的“未知”，不過她卻沒有出手的意思，而是又倒了一杯苦茶，輕聲道：

“這個(gè)時(shí)候，還未理解的未知對我們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解藥了，同樣也代表著危險(xiǎn)。

當(dāng)然，哪怕沒有這個(gè)原因，我也不會對你出手的。”

“為什么？”

江無夜疑惑道。

他不覺得自己除了終焉外，有什么值得一位超脫者關(guān)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