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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安的話成功打動了安樂公主,守衛(wèi)撤掉了九成以上,取而代之的,就是柳長安帶回來的女子,包括飛鳳軍以及平遙軍的女兵。
被安樂留下來的護衛(wèi)都被安排在外圍,做最基本的防范,內(nèi)宅里全都留給了柳長安,也就隨著他的心意折騰。馮素貞本是個端莊性子,可是如今處境危殆,不知這一局勝負如何。一想到一旦失敗就是身家性命難保,或許明天就是末日,也就放開了全部的矜持,任柳長安胡鬧。
這棟安樂公主府邸,變成了眾人嬉戲打鬧的樂園,乃至于幾個護衛(wèi)女兵里對柳長安有好感的,也都加入了狂歡行列。她們知道自己不漂亮,不能跟這些女子比。但哪怕是一場夢,只要做過了,也心滿意足。
李白衣對于柳長安的分析表示支持,赤影、暗魅兩個組織若是真有本事和膽量解決駙馬,早就被大周官府剿滅,或是成了白衣教的重要力量。之所以一直不收服他們,就是知道這兩個組織并沒有外界傳說的那么神。收服他們意義有限,反倒可能受其拖累。
作為江湖人,李白衣知道的比安樂公主更多。比如被暗魅殺掉的那個準宗師高手,雖然可以算作死在暗魅陷阱之下,但是過程并非是一般人想象得那種暗算伏擊,或是精巧的設(shè)計。只不過是暗魅用了計謀挑起其和另一個成名高手的決斗,在其勝利之后疏于防范時發(fā)動暗算,靠著蟻多咬死象,用人頭換人頭,把這位準宗師大高手消耗至死。
那一戰(zhàn)里暗魅付出的代價是整個組織精銳損失過半,差點就此瓦解。但是靠著這個名頭終于超過了赤影,以至于收費都比過去高了一倍,漸漸恢復(fù)元氣。這種事不能復(fù)制,現(xiàn)在再放一個準宗師在這,他們也殺不死。除非兩個組織把所有人都扔進來,否則不大可能把柳長安怎么樣。
但是李白衣也有自己的擔心:“太子之前的謠言,確實是要把安樂的人力消耗在這,讓其顧此失彼。但是你現(xiàn)在的布置,又是過猶不及,這邊的防衛(wèi)力量太差了。如果太子真的認為有機可乘,組織人馬強攻怎么辦?我們是可以全身而退,但是那些女兵可未必。這里面也有幾個心甘情愿侍奉了你,難道你就愿意看著她們死?”
“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安樂公主或是太子,一定會用這種話來回答你。但是我卻不會這么想,所有人我都不想犧牲。我故意擺開這種陣仗,就是為了讓太子來攻。我賭的就是一點,他不敢!”
“太子雖然一直想要帶兵打仗,實際他是個不曾領(lǐng)過兵的人。第一不懂兵法,第二沒有決心。這個人沒經(jīng)過戰(zhàn)場淬煉,也沒有那種殺伐果斷的決絕。平時主意很多,真正需要決斷的時候,他是拿不出來的?!绷L安冷笑一聲:“我越是這樣,他越是摸不清情況,不敢隨便發(fā)動進攻。這個人好面子輸不起,如果在京城里被我算計,他就沒臉見人了。若非如此,我這次回來他怎么也該見我一面,為什么遲遲不動?就是因為他怕丟面子,怕被我羞辱?!?
公孫鴻想起昨天柳長安又離開大宅,回來時身上的香氣微笑道:“這就叫怕什么來什么,越是怕被羞辱,被羞辱的就越厲害。這回連綠帽子都戴上了。那位太子妃對于長安倒是一往情深,你不去叫她侍奉,她反倒是主動找你了。”
李白衣不屑道:“這不是很平常,老房子著火燒得快。她做了好幾年活寡婦,這回也是想開了。再說她跟你們一樣,都是前途未卜,怕的是一旦失敗,就要死無葬身之地,趁著活命就要盡情享受,也就比平時放得開?!?
馮素貞皺著眉峰:“我也不認為,太子會不顧一切興兵進攻??墒撬裁匆膊蛔?,這也太奇怪了。難道他就甘心束手就擒?”
“這自然不會。之所以不進攻,自然是在籌措更大的事。對太子來說,他現(xiàn)在要關(guān)心的事情,才是勝負所在。所以顧不上咱們,也顧不上他老婆。當然對他來說,太子妃到底是不是老婆可很難說。他的寵妃云氏,還有安定邦的真正女兒,才是他寵愛的女人。那位太子妃在他眼里,也未必算什么?!?
公孫鴻琢磨著:“真正得大事,那……只怕非同小可。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千歲,或是我找人查一查?!?
柳長安搖頭道:“不能如此。十二金釵絕對不能再動。我敢打賭,每一位姐妹背后,都有專門的人負責盯梢。她們有輕舉妄動,代價就是性命。至于太子在做什么,我們沒必要知道,我們只要按著自己的方式進行下去就夠了,不用管他們怎么做。與其費盡心思猜測別人,不如先做好自己。這一局差不多該見分曉了。”
幾個女子沉默不語,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柳長安說得沒錯,差不多到了該有結(jié)果的時候,不管結(jié)局如何,這場圍繞帝位的爭奪,必要見個分曉。這種時候情報的單方面遮蔽,難免讓人心頭不安。就算是李白衣這種頂尖人物,也難免心緒不明。她看向柳長安:“要不要我去太子府看看?據(jù)我所知,太子門下并沒有宗師高手?!?
“據(jù)我所知,太子府中必有厲害的火槍。血肉之軀怎么也不可能抵擋住火銃,別去送死了?!闭f話間柳長安攬住她的腰肢,在李白衣耳邊道:“其實現(xiàn)在彼此的情報都是單向封鎖,你們不必太過擔心。太子連自己綠帽子的事情都未必知道,何況其他?大家好好過日子,別的別多想,我敢打賭我們不會輸?!?
此時,太子府內(nèi)。
一如柳長安所料,事實上太子方面對于安樂的布局同樣一無所知,所有太子的耳目都從出擊變成了防御。這種布置讓太子門下也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有什么秘密,值得如此慎重。
只有東方白等心腹嫡系,才有資格進入太子的密室,看他捧出了這段時間的成果?!拔以栏附K于把我要的東西研究成功了,有了它,大周的江山,就是我們的!”
太子指著桌上,三尺長的火銃,散發(fā)著金屬光澤,與太子熾熱的目光彼此呼應(yīng),殺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