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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開心?”許清墨回頭看向花楹。
“當(dāng)然開心啊,成天的欺負姑娘!”花楹一想起許清靈,一臉的不滿,“哪有她這么惡毒的人,和姑娘你一言不合就直接把人推到水里去,實在是太惡毒了!”
許大夫人抬頭看了一眼許清墨,有些心疼:“你這剛醒過來就大動肝火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啊?”
許清墨看著許大娘子,忽然想起前世,她當(dāng)著自己的面,直接撞死在父親棺槨前的樣子,心口一窒,她緊緊的握住許大娘子的手:“我好的很,母親不是知道,我身體向來好,壯的跟頭牛似的!”
許大娘子微微皺眉:“亂說什么,好好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壯的跟頭牛似的?清靈也真的是太不像話了,竟然把你推下河去,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許清墨微微垂眼,眸中目光清冷:“她可不是什么不懂事,她就是太懂事了,才會做出這種不知所謂的事情來!”
許清靈和她母親在前世做的那些事,許清墨歷歷在目,許清靈不滿自己的父親是許家庶子,勾結(jié)外人幾次三番想要害死自己的父親兄長,包括這一次忽然推自己下水,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她們兩個年歲相仿,許清靈擔(dān)心她阻攔了她的大好姻緣罷了!
回到房里,許大娘子本想陪陪許清墨的,奈何她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就被管家請走了,許大娘子過門有十年了,因為怕許清墨不喜,所以一直沒有再育,雖然性子軟糯,但為人處世倒也圓滑,將府里的事務(wù)打理的井井有條。
許清墨看著許大夫人離開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她頭破血流的拉著自己的手,告訴自己要好好活下去的樣子,許清墨心里一陣一陣的酸楚,她從來沒有想過,那么軟軟糯糯的一個小人兒,赴死的時候,竟然可以那么的決絕。
“你父親前些日子來信,說再過些日子就回來了,陛下派他去查鹽稅的事情,一去就是大半年的,可算是要回來了!”許大夫人想起這件事情,就忍不住抹眼淚,“你說,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怎么跟你父親交代!”
許清墨一看就知道她的這位后娘多半又要哭哭啼啼的絮叨許久,她正覺得煩,花楹就上前扶住許大娘子:“大娘子,你可別再哭了,明兒個,大公子可就要回來了,你這么一哭,明天腫著眼睛,大公子又要擔(dān)心了!”
許大娘子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擦了眼淚:“是,是我忘記了,不能讓泉哥兒看見我這樣子,不然指不定又要去隔壁鬧騰了!”
“那大娘子你趕緊回去敷敷眼睛,姑娘這里,有奴婢照顧著呢!”花楹笑著安慰道。
好不容易送走了許大娘子,花楹本想留下來照顧許清墨的,但是也被許清墨給支走了,許清墨一個人坐在屋子里,看著桌子上的那套琉璃茶具,那是他父親南征北戰(zhàn)時給她帶回來的。
許清墨有些懵,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是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都是夢,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她會回到她十四歲這一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許清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腳有點發(fā)燙,她脫掉腳上的鞋襪,然后就看到了腳背的星星點點,那一點點的泛紅,分明是被香爐灰燙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