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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哪個女子是拋頭露面的,就算出去也要戴個面紗,遮一遮臉。而安婉卿卻是不注重這些的,若真這般怕是求不得那張熒權了。
不一會便見到院門再次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穿的是普通的月白長衫,腰間系著一根布帶子。長長的烏發被束起來,只用一根粗布松松綁住。他彎著腰正從樹丫下走了出來,他略一抬頭,安婉卿便看見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下巴上還有一些碎胡渣,只那雙眼睛深邃望不見底。
玉蓮被忽然冒出來的男子嚇了一跳,安婉卿卻是站了起來,沖著他直直迎了過去。
“二位姑娘來著荒郊之處做什么?”張熒權只瞥了她們一眼,便錯身走進了屋子。
安婉卿朝里面說道:“小女子今日是來求見張先生的。”
“張先生?哪一個張先生?”不一會里面竟傳出一陣琴聲,聽見屋子里傳來的男子聲音:“他云游去了,姑娘請回罷。”
玉蓮心中不滿那男子,自己和小姐等了這么久居然也不款待一下便要打發人。
聽到這話,安婉卿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卻是認得那男子的,不是張熒權本人又是誰?但但凡這種人,想來都是有個性的,前世她便沒少被張熒權捉弄。畢竟并不急于一時,安婉卿心思一轉,便拉了拉玉蓮,對著屋子里頭說道:“小女子改日再來。”
她自然知道這張熒權的脾氣,見著自己這么個女兒身怎能不拒絕。安婉卿不等里頭的人回答,抬腿就走。玉蓮本來還想說點什么,卻被安婉卿拉住,也不情不愿一并走了。
日漸西下,那轎夫看見二人下來便三三兩兩的打起精神。
卻說木屋中的張熒權還在彈奏,他抬眼看了看外面,屋外二人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張熒權會想起方才那女子,不覺一笑。那女子為了他等了那般長時間,卻是什么也不問,就又走了,若要擱在別人頭上,估計早就惱火了。
還真有點意思。
安婉卿回到府里,便吩咐玉蓮去茶園子弄些上好的茶苗過來。她知道這張熒權明日可能還是這般將自己轟出去。可是若能得到他肯定,以后自己的路也會順暢許多。
第二日安婉卿卻沒帶玉蓮,自己就往張熒權那趕了過去。玉蓮一開始死活不愿意。后來在安婉卿的哄騙下才不情不愿應承下來。
今日安婉卿只將發簡簡單單的用一根檀木簪子束了起來,身上穿的衣物也素凈的緊,與昨日反差不是一般的大。和前一日一樣,安婉卿還是讓轎夫在山下等著。她自己拿了那茶苗和一些上好的干茶,向木屋走去。
安婉卿大大方方的走到那園子里,見桌上茶水茶具一應俱全,便順手為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氣喝了下去,那般坦坦蕩蕩倒是像個男兒。
安婉卿不管那屋中有沒有人,也并不打招呼,直接在院中尋了個地方,把手中的茶苗種了下去,澆了水,一切收拾停當,她才腳步輕輕湊近那窗向里面望了望。
屋子里燃著熏香,安婉卿一聞便知道是安神草的味道,想來張熒權正在睡覺。
她也不急,自尋了處地方,靜靜坐下。
直到屋門被推開,安婉卿才笑著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