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起這番時,劉華滿臉的驕傲,仿佛感同深受,作為劉家村生產隊其中的一員,是件很榮譽的事。
劉艷簡直沒眼看,在一瞬間的失望與沮喪之后,她想起了一個問題,“二哥,山上都光溜溜的,你平常揀柴在哪里撿?”
“又不是所有的山都長茶籽樹?!睊穸际欠^面前的這座,后面有幾座荒山,還有座墳地,那邊有許多柴?!?
什么叫喜從天降?什么叫峰回路轉?
這就是了,失望后的希望,劉艷格外的興奮,“二哥,走,我們去那邊看看?!币桓吲d,連炙熱的太陽,都沒有那么熱了。
“不行,媽說了,只帶你在山腳下轉轉,而且去那邊很遠,你腳底下會起泡的?!眲⑷A瞧著妹妹高興起來,他也高興,卻牢記著他媽的叮囑,更沒忘記,小妹前幾天剛穿鞋子時,腳底板一片通紅的慘狀。
劉艷還想爭取時,旁邊的大哥劉軍有氣無力道:“別去了,太熱了,找完長牛草的地,去一趟生產隊的倉庫,我們就回去。”他明天早上割牛草,要去生產隊的倉庫領鐮刀,裝草的筐是家里的。
劉華也贊同,正好他們也走到了小河邊,劉華常在村里走,知道大家割牛草,一般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小河兩邊的洼地,另一個是山凹間的峽谷。
這兩處的草長得很豐茂。
“就是這些,這些青草都可以割了喂牛?!眲⑷A指了指正前方長勢茂盛的一塊青草地說道,他沒割過牛草,可他看夏花堂姐割過。
劉軍隨意看了一眼,“我明天早上過來割,現在我們往回走?!蹦樕匣鹄崩钡碾y受,他覺得,再待下去,他人都要被烤熟了。
劉華剛要答應,卻讓小妹拉下手,回頭問:“怎么了?”
“二哥,那邊好像有熟了的五月泡。”劉艷指了指河上游,緊挨著山腳的河岸說道,她剛才絞盡腦汁,回想起上一輩子小時候在鄉下待過的經歷,農歷五月份的鄉下,有什么野果可以吃,忽然想起五月泡,一種常長在山澗與河岸邊的野果,紅紅的,一粒一粒的拇指大小,甜膩膩的,很好吃。
她剛一想到這里,就好像聞到了一股甜膩膩的味道,味覺指引著她,很快,她發現了散發出這種味道的大體位置,距離遠的,連她自己都有些迷惑。
她不記得,五月泡有沒有這么大的味道,隔這么一段長的距離,她都能聞到。
一聽到吃的,劉華馬上答應,“我們過去看看。”
“這么遠,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五月泡?”相比聽到吃的,幾乎盲從的二弟,劉軍哪怕快曬暈了,看了眼小妹指的位置,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大哥的話音一落,劉艷心下暗驚,抬頭望向二哥,問:“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甜膩膩的味道。”
“甜膩膩的味道?”劉華使勁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沒有,哪里有這種味道?”
劉艷聽了這話,還有那股甜膩膩的味道,一直縈繞鼻尖,勾引著她過去,現在她能夠確定,只有她聞到了這種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她想去看看,扭頭對大哥道:“大哥找個樹蔭躲一下,我和二哥去那邊看看?!?
“行,我在樹蔭下等你們?!眲④娭挥X得小妹異想天開,手一揮,人就迫不及待地轉身去找樹蔭了。
劉華帶著小妹,往上游走去,帶著一股子興奮勁,“這條河兩岸長的五月泡,幾乎讓村里的小子翻過幾遍了,要是能找到,肯定是剛成熟,他們還沒來得及發現?!?
走了大約有四五百米的距離,穿過小型堤壩,走到山腳下的濕地,入眼是一片紅彤彤的五月泡,一顆顆結實飽滿,汁水充沛,透著光澤,大約今日才剛成熟,還沒有人摘過痕跡,劉華欣喜不已。
劉艷也很高興。
沒想到,真的會有。
就在河水邊,兩人都顧不上清洗,摘了一粒直接放入嘴里,還連吃了數顆,劉艷只覺得人間美味,莫過如此。
比前世吃過的所有水果,都要好吃。
這么多天以來,淡出鳥的嘴巴,終于有了絲甜味。
兄妹倆吃了一會兒,才開始采摘,劉華很快懊惱不已,今日出門的時候,沒帶背簍出來,要是全摘下來,他們手上拿不了這么多,而且一路拿回去很顯眼,肯定被打劫得一點都不剩,回去取背簍也不現實,在他看來,發現了就要馬上摘完,真等他回去拿了背簍來裝,指不定被誰摘去了。
沒見河下游,好幾個同齡的黑小子在水里翻騰。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章,么么噠。
第6章 艱苦的歲月呀
他們把那一片熟透了的五月泡,摘了個七七八八。
找不到裝的東西,劉華直接脫掉上衣,找了根滕條扎住上面的領口,制成一個開口的大布袋。
“二哥,你干嘛?!眲⑵G一把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能動不動就脫衣服呀。
“用衣服裝。”
劉艷聽了,驚得張大了嘴巴,看著脫下來的那件肥上衣,充滿這個時代的特色,帶有領子和扣子的中山裝式樣,大約是大哥穿過之后,短了給了二哥,灰撲撲的勞動布,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還印有二哥身上流下來的汗漬。
她深深懷疑,這些五月泡用二哥的衣服裝過后,她還吃不吃得下,果斷地摘下頭上的斗笠,“二哥,我們用這個裝?!痹捯徽f完,眼睛看到斗笠中間箍圈處的頭發絲,面皮不由抽搐了一下,她剛才也出汗了,摘下斗笠的時候,腦門后一陣微涼,想來頭發都已經汗濕了一大半。
劉華一口就否決了,“不行,這個斗笠奶要用來賣錢換工分的,要是弄臟了,奶絕對會和媽吵架,讓媽賠錢,沒事,就用我的衣服裝。”
二哥沒事,她有事呀。
劉艷在糾結是吃二哥的汗漬,還是吃她自己的汗漬時,看到她二哥拿起一串五月泡放進衣服制成的口袋,劉艷看直了眼,再也顧不上其他,面對糙漢般的二哥,忙阻止她二哥,“二哥,先別裝,把衣服放在水里洗一洗,洗干凈了再裝。”
“我衣服很干凈,今早才換的。”劉華說道,他媽愛干凈,夏天的衣服,每天都換洗,又不像偉子哥,衣服放在竹竿上晾一夜,第二天又接著穿。
“全是汗?!眲⑵G說著,還特意指了指印出來的那道白汗漬。
“好吧。”劉華見她妹堅持,只好把衣服放在河水里反復揉搓。
沒有肥皂和洗衣液的痛苦,衣服揉成了霉干菜,那股子汗味還沒有袪除掉,劉艷受不住他二哥哀怨的眼神,只好認命地讓二哥往里面裝,把那一堆五月泡全裝了進去。
然后,他們兄妹倆往回走。
炎炎烈日下,劉艷看著她二哥光著膀子在前面走,大約平時沒少曬太陽,裸露出一片棕黑色的皮膚,太陽光照射下,黑得發亮,瘦得脊椎骨隱隱可見,細長的手臂,力氣不少,一大包五月泡抱在手里,一點沒覺得費勁,比她空手走路還快。
“你們這是干嘛了?”蹲在大樟樹底下歇息的劉軍,看著走過來,手里抱著一包東西的二弟,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