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煙裊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陸千涼回了一句:“怎么樣了?”
“河豚越生氣,肚子鼓的越大,久而久之,便氣破了肚皮,將自己氣死了。”沈言璟哈哈大笑,見陸千涼沒有笑的意思,又湊過去:“你真生氣了?”
陸千涼真是越來越不想理沈言璟了。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孩子就是墳頭草。沈言璟平時在竹隱面前都算是儒雅高冷的,而今怎么一出來,就像是詐尸了似的?
她踩著石階向前走,沈言璟連忙跟上去,一手撈住她的袖子:“好嗎,別生氣了,我背你。”
自幾場重傷之后,沈言璟的體力已然不如以前了。陸千涼原本也只是想過把癮,并沒想過真的累到他。
山路石階濕滑難走,兩側支棱出的樹枝無人修剪,張牙舞爪的勾著人的衣裳,步步難行。天青色的煙雨卻在這一刻雨過天晴,灑下明媚的日光,落在二人的身上。
沈言璟就在這時,踩著萬鈞天光走到她的面前。他矮下身子,讓陸千涼爬上自己的脊背:“都這么大了還任性,除了我,也沒得人容忍你了。”
在這樣的世道,女人生活下去本就是困苦的,可若是尋到一個珍愛自己的人,那便另當別論了。
他會像天神一般的走到你面前,替你擋住所有的風雨浪頭。會分擔你所有的歡喜和煩惱,會容忍你的所有小性子。
就像這世間最偉大的神明,撐起一片赫赫長天。而在他的世界里,永遠是雨過天晴。
陸千涼雙臂抱著沈言璟的脖頸,伸手貼著他的臉頰絮絮叨叨:“哎,這山這么陡,路也不好走,你累不累啊?”
“我累,你下來?”沈言璟反問道。
“不下!”陸千涼樹懶一樣掛在沈言璟的身上,雙手在他白瓷玉一般的臉上摸來摸去:“你臉上好涼,總感覺你這人沒體溫一樣。”
沈言璟聞聲回答道:“我冰肌玉骨。”
陸千涼:“……”
從山下到折劍山莊,石階足有千階,延伸向一片遙遠的翠色之中。
兩側是清新的草木氣息,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泥土味,令人心曠神怡。山上有一尾小溪,自山頂潺潺的流到山下,碧水清澈,可見沙石。
而此時,剛剛落過的雨水順著土地的紋理落入小溪中,時而可見游魚騰躍而起,露出一小節擺尾。
上山的石階旁有一棵果樹,此時不過暮春,果實剛剛長成,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陸千涼隨手摘了一顆,用袖子擦了擦后湊到嘴邊嘎嘣便是一口,又將自己咬過的印子湊到沈言璟的唇邊:“嘶,好酸。”
沈言璟有些潔癖,不只是他,但凡是王公貴族多少都會有些潔癖。只不過,陸千涼卻是沈言璟唯一不嫌棄的那個。
當年一起長大的孩子,吃過一只雞,一條魚,時間久了便也沒什么機會了。
以至于,多少年過去,沈言璟連竹隱動過的食物都不會動,卻能撿陸千涼的剩飯吃。
他就著陸千涼的手咬了一口,妗著眉頭嚼了嚼咽下,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