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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想猶如套上太上老君晃金繩,失驚打怪不能動彈,他喜歡的女人和他討厭的男人不止是同學還是朋友,這現象已經不能歸咎于東京很小,而是他的人際網太詭異,認識的人都能越過八竿子的距離扯上關系。他突發奇想,懷疑自己的生活難道是《楚門世界》那樣人為編導的情景劇,角色、情節都是實先安排好的劇本,只有他這個主角蒙在鼓里。倘若真的如此,那這又是部什么類型的片子?喜劇?悲劇?懸疑?驚悚?或者僅僅是一部無厘頭的肥皂鬧劇。
不在意外傷疼痛的他被心理因素造成的頭疼困住,危機感仿佛新變異的強大病毒無孔不入侵蝕神經,讓他的膽子萎縮成蠶豆大小。
“田田,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有啊,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昨天還一起聊過天呢。”
“那他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沒有啊,為什么這么問,你跟他打過交道?”
“不,不是。”
孟想隨手抽自己一巴掌,顧翼還不知道自己認識田田,當然不會跟她提及,目前是他自行暴露目標,要是日后二人聊起,那小子一句多嘴說出與自己的交集,不管是公園口、交、澡堂色、誘,還是地鐵擼管、合作拍片,都足以把他和田田的愛苗摧毀在萌芽狀態。
當務之急是封住當事人的嘴,情勢逼人,看來只好主動約見他了。
想聯系顧翼有兩個渠道,一是通過莉莉,二是找奧斯卡,孟想覺得以工作名義詢問他的聯系方式不會招人懷疑,便選了第二種。打電話前還防微杜漸地做了一次模擬演習,確保自己的語氣足夠禁欲,最好接近面癱、性冷淡,確保那狐貍精無空子可鉆。
“喂,我是孟想,明天有時間見個面嗎?”
他以生無可戀的畫風通話,顧翼依然回報滿園春、色,暖洋洋的語音和風般吹拂他的耳膜,試圖喚起他的活力。
“孟桑怎么突然有興致邀請我了呢?今天的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少貧嘴,我要跟你談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對我來說只有吃飯和睡覺是重要的,你指的是哪一種?”
妖嬈的笑聲刺破孟想虛置的聲勢,他無法再裝逼,咬牙詈罵:“我艸……”
顧翼當真人如其名,故意跟他搗亂,侃侃而言:“聽你的口氣,是要跟我談睡覺方面的事務啦,那可得選個好地方,我這人對環境很挑剔。”
孟想惡狠狠大吼:“麻痹!你他媽幕天席地脫男人褲子,在地鐵里硬給男人打手、槍,還敢說自己對環境很挑剔!”
“哈哈哈~你以前在學校語文成績不太好吧,至少閱讀理解很成問題,我說的挑剔并不是傾向安靜安全的環境,相反越是危險容易暴露的地方越能讓我興奮,比如運行中的摩天輪,還有熱鬧酒吧的衛生間。”
“仙人,你簡直是在給你們祖先喪德哦!”
孟想受不住刺激,仗著顧翼聽不懂,罵了句成都話,之后采取閃電戰,火速拋出約會指令:“明天下午4點,到瀨田一丁目的綠地來,別遲到!”
話一出口立即按掛機,使勁深呼吸,用新鮮空氣置換肺葉里的怒氣,慢慢平靜后省悟:自己昨晚明明下決心改善對顧翼的態度,現在這樣算不算出爾反爾?
他個人逮到點話就亂發、浪,未必我還要配合他唆?田田咋會跟這種人交朋友,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了!
考究顧翼在莉莉等人跟前演繹的假相,孟想的危機意識蠕蠕而動,看來明天還須順道探聽虛實,謹防那小子對田田有不良企圖。
第二天下午上完課,他提前20分鐘來到鄰近學校的約會地點,見時間還早,趁便用手機查詢銀行賬戶。上次退租,房東太太說好返還押金,事后卻一拖再拖,孟想左等右等等不到退款,打了好幾通電話,最后一次交涉時對方說今天之前退款,但查詢結果是:錢仍未到賬。
都說日本人講信用,很多打過交道的中國人還高度評價他們“信如尾生”,孟想初來日本時也這么想,當時接觸的圈子小,遇到的日本人都挺誠實守信,后來待得時間長了,接觸過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人群,才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日本也有很多貪圖蠅頭小利,拉完屎又坐回去的JP,這位房東太太算其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