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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樣!快醒醒!醒醒啊!”
他扯著破布般的嗓音嘶喊,輕輕拍打顧翼的臉頰,顧翼睫毛抖動著緩緩睜開,看清眼前的人臉后,欣然而笑。
“孟桑,你沒事,太好了……”
他嘴角帶著傷,模樣虛弱疲憊,但這一笑仍艷若桃李,孟想心潮起伏感慨萬端,忽然摟住他的脖子埋下頭用力吻他的嘴,吻得熱烈激動卻不含情、欲,類似二戰結束時廣為流傳的美國水兵與女護士的擁吻,都只為慶祝重獲新生的喜悅。
相對這險象環生的刺激經歷,后續的事情就比較乏味了,警方接到報警后逮捕了嫌疑人,在他家查獲了多名受害者的遺骨和一系列作案兇器,兩位幸存者也被帶到警局配合調查。這時孟想才知道他已被變態囚禁了整整兩天,顧翼就是因為他無故缺席周末的拍攝才起了疑心,去交番報案后,再獨立四處尋找,總算及時救下他一條命。
離開警局后,他們找了家速食店吃飯,鎮壓方便面未能充分撲滅的饑火,孟想很好奇顧翼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匆匆塞了兩個炸雞腿便開始急不可耐地詢問。顧翼懶洋洋挑著碗里的面條,笑道:“剛剛才跟警察說得口干舌燥,你又要我重新說一遍,好累人呀。”
孟想提起茶壺給他的杯子蓄水,興沖沖催促:“你就說說嘛,不然我還以為你有特意功能呢。”
顧翼抬起眼簾輕笑:“你怎么不想想這也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孟想臉上像被火柴擦了一下,泛起熱辣,憨憨地笑了笑,用喝湯掩飾心慌。顧翼點到為止,挺直腰背,驅散薄薄的曖昧氣氛,進而正經答問。
原來他這兩天各處尋人落空后,找田田要了孟想的郵箱號,用黑科技破譯郵箱密碼,發現那變態是最后一個和他通信的人。于是假裝求職者聯系對方,比照孟想的回信內容同他周旋,變態以為找到新目標,約顧翼見面,把他領回家里,企圖如法炮制。顧翼時刻保持警惕,不給他下手的機會,還搶先找到地下室實施營救。
“你第一次去他家,怎么知道地下室在哪兒?”
“你忘了我是學建筑的?不管是藏尸還是監押活人,都得有密室暗格,我進門就借口參觀,把他家里逛了個遍,一眼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立刻闖進去,他想攔我沒攔住,當時興許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我才被你嚇死了,那變態那么兇殘,看他拿斧頭對著你亂砍,我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呵呵,那樣就沒人救你了是嗎?”
“不,我是真的擔心你……”
孟想一個嘴快說漏嘴,在明快的空氣里攪出一團粉紅,顧翼平靜的眼波宛如春風吹皺的湖面,美麗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似笑非笑問:“你,擔心我什么?”
一只頑皮的兔子在孟想胸口亂蹦,他抓耳撓腮搪塞:“哦,沒、沒什么,我、我就是想說,我很感激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就死定了。現在我能好端端坐在這里吃飯聊天,都是托你的福,你是我的大恩人。以后……”
他覺得“以后”兩個字音調太高,急忙頓句,降調后接著說:“以后你有任何需要都只管告訴我,就算我能力不足也會竭盡可能地幫助你。”
“這么說,你是要報恩了?”
顧翼低頭擺弄茶杯,笑意和茶水一樣淡。
孟想不知道他為什么變得落寞,重新鄭重起誓:“我說真的,你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說到做到。”
顧翼依然垂著頭,安靜得像一朵遲開的花,許久,才舒展出一片花瓣,幽幽說道:
“如果我想讓你以身相許呢?你肯不肯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彌補昨日斷更,今天雙更,以后還是每天早上8點更新,有肉就推遲一小時9點更~謝謝大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