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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湯圓我們成都也有,是豬肉咸菜餡兒的,我也會做。”
“那就換你做給我吃,走吧,先去買菜,我知道有家超市東西又好又便宜,就在我家附近。”
顧翼半哄半逼地拉他上路,孟想也半推半就從了。后面的事水到渠成,干柴烈火共處一室,圓溜溜的湯圓沒吃成,先像開水里的湯圓一樣在床上熱火朝天地滾了一個爽。這回孟想卸下心理負擔,表現可圈可點,顧翼被他顛來倒去折騰得骨軟筋酥,完事后嬌弱地癱在他胸前,仍然不肯安分,仰起脖子不停細細啄吻他的下巴。孟想抱著這只慵懶迷人的小貓,也是情難自抑,反復摩挲他的臉頰頸背,輕吻他的嘴唇,腦袋里空空如也,卻很踏實,仿佛誤入桃源的樵夫,流連忘返。
窗外光線已逝,夜的青灰一點點涂滿玻璃,久不注意,乍一看上面竟爬了一層薄霜,狀如一塊薄脆的冰糖。
東京的秋天總是浮光掠影般短暫,可今年秋天很特別,日子沒增沒減,只因發生了太多出人意表的罕事,成了濃縮的果汁,小小一滴也耐人尋味。他在初秋時分遇到顧翼,從一面之緣發展到此刻同床共枕的纏綿,無論過程還是回顧都亦真亦幻匪夷所思。他一直極力想要梳理這些雜思亂緒,但始終不得要領,此刻顯然更沒可能,懷里的人是一場美麗的橫禍,困住他束縛他,邀他在這個無星無月霜冷露白的夜晚原地沉淪。
第26章 愿望
顧爸爸出差期限不短, 下周才回東京, 有時間差做保,孟想這只上門偷雞的黃鼠狼第二天還能放心大膽在通奸現場逗留, 其實并不是他賴著不走,是顧翼不放人, 早上在被窩里撒嬌撒癡地纏著孟想給他做飯,說以前都沒吃過正宗的四川菜, 昨天去超市買了那么多新鮮食材,放著不弄太可惜,還說:“我知道你們成都男人跟上海男人差不多,從小就要接受家務培訓,聽田田說你最拿手的菜是回鍋肉和麻婆豆腐,今天就露一手給我瞧瞧嘛。”
孟想苦笑:“田田還沒跟我見過面, 你怎么能斷定我是不是真的會做菜?”
顧翼爬在他胸口狡猾地笑:“田田不會對我說謊,除非你先騙她。”
“我可從沒騙過她!”
“哈哈, 看你緊張的, 既然都是真話就證明給我看呀,不然我就去跟田田說你是個大話精,吹噓自己廚藝了得,結果連鍋鏟都拿不穩。”
他一面使激將法, 一面麥芽糖似的粘上來,光溜溜的身子貼緊孟想,拿出跳鋼管舞的本事上下磨蹭,沒幾下便摩擦起火, 轟轟烈烈燒紅整個房間,險些把鋼絲床熔化。俗話說吃人家的嘴短,孟想把人睡透實了,不禮尚往來地盡一點舉手之勞的確說不過去,起床洗漱后拴上圍裙操持起鍋碗瓢盆的勾當。
顧翼開心得不得了,積極主動打下手,孟想見他干勁十足,以為是個家事小達人,便派給他一些打雜的活兒,等他一上手才知道全是誤判。他不會切菜,不會削皮,打出的雞蛋液里有蛋殼碎片,與家里的電飯鍋形同陌路……
“你怎么連鹽巴和味精都分不清啊。”
當顧翼接手的最后一項任務也宣告失敗后,孟想徹底取締了他的出勤資格,無可奈何地給他制造出的亂局善后,以廚房門為警戒線,禁止這越幫越忙的家伙再靠近。
顧翼站在門邊,歉意地吐吐舌尖,微微低下頭,右手食指放在腦側卷著頭發絲,有些羞赧地說:“對不起啊,家務這塊是我的弱項~”
他的厚臉皮終于也有不靈光的時候,孟想瞧著新奇有趣,揶揄道:“我早看出你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多半是家里的油瓶子倒了都懶得扶一把,還說要包咸湯圓給我吃,就會吹牛皮。”
“嘿嘿,也沒那么糟啦,清潔掃除我還是會做的,就是廚房的事不太在行。”
“哼,還不太在行呢,看你拿菜刀的姿勢就是個百分之一百的生手,肯定是吃現成飯長大的,平時誰給你做飯呀?不會天天下館子吃外賣吧?”
他知道顧翼的父母早年離異,家里缺少主婦,飲食方面不知由誰打理,看這廚房五臟俱全,利用率還蠻高,難不成都是他爸爸內外兼顧?
還真是這樣。
顧翼說:“我爸爸要是在家的話都是他煮飯,他可能干了,什么菜都會做,味道比餐廳的還好,炒個蛋炒飯我都能一口氣吃兩大碗。”
“那你爸爸還真辛苦啊,工作那么忙還要騰出時間給你做飯,一般人都是用超市便當打發孩子的。”
“那是因為我爸爸人特別好,特別有責任心,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別人都盡職盡責的,寧可自己吃苦也不虧待人。性格也溫和,我長這么大,每次做錯事他都是耐心跟我講道理,從沒打過我罵過我。”
提起父親顧翼眉飛色舞,狀態純然而天真,抒發著毫無雕飾的依戀。這世上稱職的父親不多,世人對父親的要求也不高,能養家糊口已算合格,真正在保障子女物質生活時還能滿足其情感需求的爸爸堪比鳳毛麟角,為此單親家庭的小孩少有跟父親感情融洽的,顧翼稱得上特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