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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翼老早就想捉弄他,趁機說:“水木桑,您干脆跟我一塊兒去吧,假裝是我女朋友,那這場戲就演得更逼真了。”
水木茂信以為真,一本正經拒絕:“不行啊,我待會兒還要去金山秋的劇團幫演員們化妝,時間上岔不開。”
他和金山秋是相看兩厭的對頭,劇組散伙后只該分道揚鑣,現在怎么反倒去為對方跑腿呢?孟想好奇插話:“您和金山桑還有聯系?”
水木已省悟到自己嘴快失言,急忙搪塞:“哦,偶爾會通一次電話,都是她求我辦事,我這人好說話,又喜歡助人為樂,所以有空就去搭把手咯。好了,我趕時間,下次見吧。”
他收拾好器具逃也似的去了,顧翼已然明察秋毫,笑道:“我看水木八成正在和金山談戀愛,看他那副藏頭露尾的德行,肯定有鬼。”
孟想吃驚:“不會吧,他倆碰面就吵架,水木還處處嫌棄人家,到處亂說壞話,要是這樣的冤家都能談戀愛,那早就世界大同了。”
顧翼圈住他的頸項,微微仰頭注視,笑他思維僵化。
“誰說冤家就不能談戀愛啦,老話說不打不相識,不是冤家不聚首,你以前嫌棄我嫌棄得要命,后來不也自愿和我搞基?水木和金山還是異性呢,自然更有可能啦。”
聽他這么一說孟想點頭稱是:“恩,我看他倆的癖好也挺互補的,一個愛好裝偽娘一個喜歡扮男人,說不定還別有情趣呢,哈哈哈,下次見面我要好好套套水木的話,這小子真是典型的口是心非,當初把金山桑損得夠嗆,結果打臉啪啪啪的。”
顧翼毫不客氣地捏他鼻子:“你別只嘲人家,自己還不是一樣,以前見面就數落我,現在自打臉疼嗎?”
孟想如今愛死這小狐貍放刁耍賴的樣子,伸手用力箍在懷里,咬著他的耳朵壞笑:“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今晚我們再盡情啪啪啪,好不好?”
他和顧翼野口仔細通過氣,自認萬無一失,顧翼從八尾家回來也自稱表現完美,沒有任何失誤,并把阿橘的致意一字不落地向野口轉達。老少三人歡歡喜喜去吃串燒慶祝,舉觴相賀拊髀雀躍,商量著下一次再接再厲。
男人總是低估女人的智商,不知道這類用他們肋骨制造的雌性生物心思比他們的頭發絲還細密,在他們看來堅如鐵桶的計劃放到女人眼中其實是漏洞百出的蛛蛛網,正好讓他們這些自作聰明的小蚊小蠅自取滅亡。
次日是周六,孟想一大早接到阿橘電話,請他去家里面談。孟想具備起碼的預見性,知道老太太八成要打聽顧翼的事,揣著早已擬好又反復校對過的腹稿前往。阿橘態度親切熱情,茶水點心置辦得周道精致,孟想一時大意,忘記先禮后兵的說法,還蠻有把握能輕松過關。
一開始情況的確在他的掌控中,阿橘提問的方式跟他預料的差不多。
“還記得上次和你一起來松湯洗澡的那位小哥嗎?他的名字是不是叫新田翼啊?”
孟想快速咽下糯米丸子,點頭說是,又假眉三道問:“您突然怎么想起他了呢?”
阿橘笑道:“我昨天跟他見了個面,他是我一位朋友的孫子,替他爺爺來看望我。孟桑,你和那孩子熟嗎?能不能跟我講講他的情況。”
孟想知道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來了,調整好狀態流利地背誦臺詞:“哦,聽說他祖父早年移民到美國,他和他父親都是在那邊長大的,他去年來東京留學,現在在東大建筑系念書。”
“那么他是美籍日裔了?去年剛到東京?”
“是的。”
阿橘隨著他落下的話音猛然襯起,臉像翻書一樣變換模樣,騰起緋紅欲燃的怒云。
“孟桑,你怎么能這樣欺騙我呢!”
一聲呵斥猶如虎嘯,嚇得孟想目瞠口哆,重心后移,險些跌倒在榻榻米上,又聽她叱責:“我昨晚已經打電話向莉莉桑求證過了,那孩子根本不是日本人,是個華僑,已經在東京定居十幾年,在美國那邊根本沒有親戚。”
孟想覺得己方真是百密一疏,居然忘記將莉莉這個重要的人證封口,一子錯滿盤皆輸,再怎么補救都無濟于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