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的詩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人真是…他都把徐燦的心傷透了,還想強留住人家嗎?我看徐燦脾氣是好, 可骨子里也是挺要強的一個人,被他傷成這樣, 肯定不會原諒他。”
外人只能預測, 事件的走向已不是他們所能把握的,孟想不像顧翼那么愛憎分明,既對熊胖深惡痛絕又不愿看他慘淡收場,同時更為徐燦的現狀深深擔憂, 生怕他流落在外會出意外。
又過了兩天,梁美娟來電話,哭哭啼啼向孟想求救。
“孟想啊,我們凱凱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水也沒喝幾口,從昨天起就睡到床上一直哭,我咋個勸都勸不到,你快點來幫我勸下他,我怕他又像上次那樣想不開……”
孟想放下電話,身心塌方般疲累,顧翼看在眼里,情知他放不下朋友,主動說:“還是去瞧瞧吧,萬一真出人命了呢,快換件衣服,我開車陪你去。”
孟想厝疑地看著他:“你也想去?”
顧翼笑道:“你看你現在狀態這么糟糕,我怎么放心讓你單獨行動呢?不能為你分擔苦惱,還可以做你的司機和看護嘛~”
他嘴甜賣乖,主要動機卻深藏在心,觀看渣男的慘狀乃大眾喜聞樂見的娛樂項目,那渣男多行不義,還連累自己的男朋友挨罵受屈,如今天道好還,他當然要為壞蛋的下場做個見證。
中午他們來到熊家母子入住的東京半島酒店,孟想進門后向梁美娟遞上蛋糕盒子,說是給熊胖買的點心。梁美娟愧急道:“梁嬢嬢都沒臉見你了,你還這么客氣做啥子嘛,這屋頭吃得都堆起了,甜的咸的葷的素的中的洋的啥子都有,也要他肯吃嘛。”
孟想好言安慰長輩,卻想不出什么中聽的話,顧翼知他精力有限,說:“你進去看熊凱吧,我在這兒陪阿姨聊天。”
孟想走進套房臥室,見大床上團著一座棉被做的墳包,里面傳出抽抽搭搭的鬼哭,心情真個近似上墳,酸楚地喊了聲:“熊胖,我來看你了。”
他沒帶香蠟紙錢,只好空手祭祀,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墳堆,冢丘開裂,那死不瞑目的鬼痛哭著抓住他的袖子,像有無盡的冤苦亟待訴說。
三日不見,熊胖已發如蓬草鳩形鵠面,感覺老了十歲不止,孟想來時還裝著的一點怨念都被這凄涼光景吹沒了,怵惕惻隱地說:“你咋個整成這樣子了,硬是不想活了唆?”
熊胖垂泣:“孟瓜娃子你來得正好,這陣不來以后擔怕都看不到我了,想到你我兄弟一場,最后還是該來個臨終告別,這樣我死也死得安心些。”
他又回到當年和英國情人分手的時期,滿口駭人的鬼話。
孟想趕忙勸說:“你何必這樣子嘛,徐燦還沒跟你說分手得嘛,你穩一下要不得啊?把自己搞成這種鬼樣子,他回來看到好糟心嘛。快去洗個臉,吃點東西,下午我再陪你出去找人。”
熊胖搖頭:“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東京這么大,人找人找死人,除非他自己回來,要不然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你也不能絕食撒,我看徐燦不是那種經不起事的人,一會兒不要他沒的事,把你弄來餓死了。”
“你要我吃得下去嘛,一想到他一個人傷傷心心在外頭,我心頭硬是像壓了匹磚一樣。你不曉得平時只要我不在家,燦燦都舍不得弄好吃的,個人吃點方便面或者面包就對付了,這幾天肯定也沒有好生吃飯,說不定過得比我還惱火。”
熊胖說著說著涕淚齊下,兩個青紫未散的眼皮腫得透亮,猶如帖了兩塊狗皮膏藥,那痛心入骨的模樣想來不再是偽裝,可惜為時已晚。
孟想見哭興悲,也道不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之類的奚落,僵坐不語無能為力。不久門外人都被鬼哭引來,梁美娟見寶貝兒子悲泗淋漓,如同被摘去心肝,沒等走到近處已哭天抹淚嚎叫:“哎呀,你這個背時的瓜娃娃,一天到黑哭,是想哭死你們媽唆?你們媽都要70的人了,還有幾天活頭哦,你硬是想收我的命才甘心哇?”
顧翼忙勸:“阿姨您別急,熊凱只是一時想不開,讓他哭一哭發泄發泄還有助于情緒恢復。”,見孟想一籌莫展坐在那兒守靈,便親自上去做法,對熊胖說:“熊凱,你別太著急,徐燦昨晚給我打過電話,說他正在東京周邊散心,過幾天會回來找你談話的。”
這重大消息直如春雷震動了冰封的大地,熊胖立刻還魂,爬到床尾追問:“真的嗎?他真跟你聯系過?”
顧翼頂著童叟無欺的亶誠表情點頭:“徐燦人很實在,說會回來就肯定會回來,所以這期間你還得保重身體,別把自己折騰病了,不然他回來看到你這幅模樣,心里一煩躁就不肯好好跟你談話了。”
熊胖摸摸下巴上擦鞋墊般雜亂的胡子,怨怨焦焦說:“是的,我不能讓他看到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得振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