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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去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把毛巾擰開。裴錚喝了不少的酒,頭上覆著薄薄的汗珠,身體不大舒爽,左右翻身,沈情幫他擦拭著出汗的地方。
在擦到裴錚的襯衫里頭的時候,裴錚醒了,估計是酒精的后勁散了一些,沈情把毛巾丟到他的身上,“你要么自己擦擦,要么去洗個澡。”
裴錚抓著毛巾,抬眼瞧著沈請,“你送我回來的?!?
“是楊晨找我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裴錚撐著身體坐在了床頭,他望著沈情,想到自己的丑態(tài)被看到了,苦澀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出息?!?
即使沒有鏡子,他也能想象的出來的當時有多么狼狽,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甚至連路都站不穩(wěn),還要人送他回來。
“是覺得挺沒出息的。”沈情評價,她不是沒有見過裴錚應酬過,但喝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幫我倒一杯水好不好?!迸徨P口渴的厲害,沈情幫他去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的手上,“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這么多。”
裴錚喝著熱水,苦笑,“我若是不喝醉了,我怕我心底過不了那個坎?!?
裴錚看到熱搜之后,心里亂作一團,他嫉妒的發(fā)狂,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連去質(zhì)疑的底氣都沒有。
“你是在說照片的事情?!鄙蚯楫斎恢琅徨P除了這件事,根本就不會把其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說起這件事,沈情正想去問裴錚,“你為什么要用裴氏集團的官方微博承認,你的智商什么時候降到這么低了?!?
若是被有心人扒出來,找出證據(jù)照片上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豈不是顏面掃地,尤其是裴錚這樣的公眾人物,敬畏的人多,但想看笑話的人,私下里更多。
誰不想看到鼎鼎大名的裴少頭頂上綠油油的,絕對是頭條。
“站在那個位置應該是我?!迸徨P頓了頓,認真道。
“可是那不是你?!奔热皇虑橐呀?jīng)出來了,沈情索性把事情攤開說了。裴錚想沉溺在虛假的幸福里,但虛假的永遠成為不了現(xiàn)實,沈情要讓裴錚認清楚事實。
“裴錚,我們回不去了,處理完手中的事情,我會去美國發(fā)展?!鄙蚯樵仁怯羞@個想法,但是想在國內(nèi)再待上兩年,但若是她在國內(nèi)待著,裴錚肯定不會放手。
“離婚協(xié)議書我就放在這個房間的柜子里,你若是想開了就簽字,若是不想簽字,我們就耗著,那我們走法律程序就是。”
沈情對這段婚姻并沒有好的回憶,有的只是痛苦,只是裴錚抓著不肯松手,所以才拖到了現(xiàn)在。
裴錚的手指微頓,他的神情慌張,“如果是照片的事情,我不計較,我會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神色慌亂的男人坐在床頭,深色的襯衫襯得他的皮膚愈發(fā)的蒼白,他的眼窩深邃,驚慌失措,哪里像個成功的男人,簡直就像個可憐蟲。
裴錚的手抓著沈情的手,但卻被沈情一點點扒開,她心里又痛又氣,罵道,“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你還是裴家的繼承人嗎?在北城任誰都要忌憚三分的裴少,現(xiàn)在卑微到連妻子的緋聞都不敢質(zhì)問,你以為我喜歡的是一個家庭煮夫嗎?”
沈情先頭是想看看裴錚到底會為她做出什么改變,但是她發(fā)現(xiàn)裴錚的做法越來越離譜,甚至有的時候,沈情都會覺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當年喜歡的那個鋒芒畢露的裴錚。
即使從前的他囂張任性,讓人下不得臺面,但他有資本,眼里有光芒,而現(xiàn)在的裴錚卑微的恨不得伏在她的腳底下,甚至連綠帽子,都開心的戴上。
“裴錚,你什么時候自暴自棄到這種程度?!?沈情質(zhì)問。
裴錚傻了,他目光垂下,盯著淺米色的地板,他何嘗想這樣,看到喜歡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但若是他用強硬的手段,裴錚只怕沈情會離他越來越遠。
他真的怕了。
“我只是想你再喜歡我一次,所以我想盡可能的對你好,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怎么對一個人好,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難道還是用錯了?!?
裴錚的表情隱忍而又難過,沈情說他不在乎她,那么他就把她放在心尖上,知道沈情在母親那里受了委屈,那么他也去下廚做飯,去體驗她經(jīng)歷過的痛苦。
他這輩子都沒對一個人這么好過,卻只想對沈情好,只是盼著沈情能夠回頭。
沈情不知道該怎么說,但這樣的裴錚的確不是她喜歡的。
“裴錚,離婚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你都活的沒有自我了,這樣的你,根本就不會讓我再愛一次?!?
從前,沈情愛的卑微,被不重視,現(xiàn)在的裴錚小心翼翼的,比那個時候的她還要卑微,又何嘗能夠入的了沈情的眼。
沈情回了房,一夜沒睡,她難得抽了煙,似乎只有看著青色的煙霧,她發(fā)著呆,時間才能過得快一點。
她想過了,明天就搬離公寓,暫時先住回到沈家,她和裴錚需要做一個了斷,卻不料,她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裴錚居然已經(jīng)醒了。
他做了早飯,是一電飯煲的皮蛋瘦肉粥,他清瘦的臉上有點青色的胡子渣,面容憔悴。
“吃早飯吧,我先去洗洗,身上的味道有點重。”裴錚有點不好意思,在自己身上嗅嗅,抱著換洗的衣服鉆進了衛(wèi)生間。
他洗得快,沈情剛喝了幾口粥,裴錚就出來了。
到底是男人的精力旺盛,裴錚只是洗了澡,換了衣服,身上的疲倦之意就被洗去,神清氣爽。
他給他自己盛了一大碗的粥,就著小菜吃。他吃的極緩,輪廓精致,手腕白皙,骨節(jié)分明,每個動作就像是一幅畫卷,賞心悅目。
沈情正想說著她要搬家的事情,隨身帶的行李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就擱在床邊,隨時就可以走走。
至于這套公寓,若是裴錚喜歡,那么送給他便是,反正她也不差這一套房子。
只是她不會再回來。
“裴錚,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沈情的肚子七八分飽,便放下了筷子。
“我正好也有話跟你說。”裴錚淡笑。
“你先說?!薄澳阆日f?!眱蓚€人同時開口,沈情和裴錚下一句都是一樣,兩個人互視一眼,都顯得有點尷尬。
“那我先說,好不好?!迸徨P笑,沈情沒有意見。
卻不料,裴錚一句開口,讓沈情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沈情,我們今天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xù),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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