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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驀地睜大了眼睛,直直的望向封無寂,“你知道龍傲天的本名么?”
封無寂眉宇微動,顯然沒有想到陸星音對龍傲天有點了解,輕點了下頭,“具體名字不知道,但龍傲天本來姓王,后來才改了個龍傲天的名字,說實話,龍族挺倒霉的。”
話音落下,封無寂聳了聳肩,“龍傲天出生在龍寧島的事情一直有傳言,但得不到驗證,千年過去,隨著一代一代的飛升,人們慢慢忘了,四周的濃霧估計和他緊密相關,至于一次次的災禍有沒有關系,需要看了下結論。”
雖然這么說,但無論陸星音還是封無寂,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
不待陸星音繼續說什么,封無寂直了身子,薄唇抿著,“我去外面看看,你在屋子里注意點,有事情直接喊我。”
屋子的門在床前,封無寂出屋子必然會經過陸星音,然而沒等他踏出房門,手腕就被陸星音給握住了,封無寂倏地一僵,往日被人觸碰,他必然會直接甩開,但此時此刻,卻陡然生出了奇怪的情緒。
有股子燥熱沿著手腕,順著血液,上涌,讓人不禁發熱,而且一旦自己甩開,傷情未愈的小丫頭不得傷上加傷。
封無寂本欲出門去看看能不能尋到草藥,被陸星音拽了后,思維陡然亂了,微抿唇往回抽手,同時冷硬了聲音,“松開。”
“封無寂。”陸星音不介意封無寂抽回的手,嗓音很輕帶著些說不來的悵然,“你真的很容易看明白,越想掩藏什么的時候,不是發怒就是話很多。”
陸星音見封無寂沒有立即離開,緩了緩,語調平靜的繼續,“從我醒來到現在,你說的話比在南域府里多的多,你……怕我察覺出什么?”
聞言,封無寂輕嘖了聲,抬手就準備揉把陸星音的頭發,然而一回生二回熟,陸星音眼疾手快的往后一撤,躲開了封無寂幼稚的舉動。
雖然陸星音什么都沒有說,但面上的神情,明明白白的讓人看的分明:你可真幼稚。
“你膽子肥了啊。”
“不及你。”
陸星音瞥了眼封無寂脖頸上的青色脈絡,神情有些無奈,明明毒素都上涌了,偏偏裝的和沒事人一樣。
【無效】的確幫封無寂抵擋了大半的魔簡自爆的傷害,但前面和星落對打就受了些內傷,緊接著以黑面鏡對抗魔簡時,傷情加重。
緊接著到了龍寧島,兩個人全部用不出靈力不說,陸星音又昏迷,封無寂背著人一路幾個時辰,壓根沒有時間調息,再說,靈力都不能運轉,有何調息的辦法,要么吃丹藥要么尋藥草。
封無寂正準備說些什么時,就被陸星音扔的東西給砸了下,單手握住后,垂眸一看,即使向來沉著散漫的他,也不由的瞳孔微縮,語氣猶帶驚訝,“你儲物戒能打開?”
“倘若你打不開的話,我打的開么。”陸星音說話間,擼了擼袍袖,指著里面的隔兜,狡黠的笑了,“我呢,向來居安思危,雖然習慣在儲物鐲中裝東西,但不會忘記準備點常用的東西隨身攜帶。”
前世的時候,陸星音就有個整理好的登山包,里面一直裝著餅干、水、打火機等,時不時的換新,一旦意外情況發生,她背上包就能馬上跑。
在南域府時,封嵐至偷偷摸摸的給了陸星音一個藥瓶,叮囑說一旦封無寂脾氣暴躁,就給他吃藥,估摸著封嵐至怕封無寂不吃,所以來個二重保障。
陸星音琢磨了會兒,就塞到了袖子的布兜里,誰知他們倆那么倒霉的落到了龍寧島,儲物戒打不開,同一窮二白有何區別?!
再想,幸好塞到了布兜,不然真歇菜了。
陸星音到了農院時,才真正的清醒,一路上迷迷糊糊的,醒后就問王大山關于龍寧島的事情,以至于忘了給封無寂丹藥。
“藥瓶里的丹藥,你不放心的話,可以——”
原本擔心封無寂對自己有防備而不吃藥,陸星音準備說開了讓他檢驗有沒有毒,然而話沒有說完,抬頭就看見封無寂居然已經倒了兩顆藥,咯嘣咯嘣的嚼碎了?!
“你不怕我下毒么?”
封無寂像望著小智障一樣望著陸星音,半晌,抬手將藥瓶丟回陸星音懷里,面上似笑非笑的,“當然不怕,你給我下毒,我就——”
說到一半,封無寂頓了頓,彎腰和陸星音平視,眼眸深邃帶著促狹,嗓音低沉而悅耳,像勾人蠱惑的精怪,“我就……拉著你,死、而、同、穴。”
陸星音:“……?”
被陸星音罕見的呆萌表情取悅,封無寂不禁笑出聲,哈哈哈中利落的躲開陸星音氣急的回擊,背著手閑然自在的出了屋子。
一直到了院門外,他上翹的唇角都未曾落下去,老頭子有句話說的不錯,成親不壞,小星星可比良心討喜。
第52章
同四季如春的新守郡相比,現在的龍寧島,常年不下雨,調節氣溫的植物正在死去,溫度極低,王大山哄完了孩子,便和娘子商量著要不要給陸星音和封無寂二人送點棉被。
“雖然咱家糧食缺,但棉被不缺的,晚上寒涼,公子姑娘都有傷在身,凍病就不好了。”容娘說完,無奈的掐了一把王大山,“你可真心大,居然把不認識的人給帶回家里,就不怕他們有壞心么?”
王大山有苦說不出,畢竟自己非本心的,扛不住那位公子威脅啊,再說,家里能有什么值得其他人惦記的?倘若有人給自己個饅頭,整個家里的物件任由對方挑都行。
“柜子里有干凈的被褥,前些日子剛晾曬的,你拿去給他們吧。”
“……娘親,肚子餓。”
剛睡著的兩個孩子相偎著,嘀嘀咕咕的說餓,面黃肌瘦不說,頭發稀疏的不行,都養活大了真的不容易,畢竟目前村落里,年紀一般大的孩童只有四個,其余的都餓死了。
容娘聞言,忙心疼的回頭去看顧,背著丈夫偷偷流淚,再不行明天就去圣山塔獻祭血,讓孩子吃頓飽的。
王大山抱被子時頓了頓,聽到聲音,心里被兩個娃弄的生疼,他有立刻就去圣山塔的沖動,但到底不放心大半夜的讓家人和陌生人同屋相處,暗暗決定明天一早圣山塔去換些米糧。
剛出屋,王大山就和‘閑逛’回來的封無寂撞了個正著,嚇的一僵,低頭小聲道:“晚上溫度低,怕二位生病,被褥都干凈的,蓋著暖和些。”
封無寂只在陸星音眼前,神色偶爾溫和,碰見王大山,眼神比外面的溫度冷,他擰眉看了眼王大山懷里的被褥,灰色的布料上倒看不見臟污,雖然洗干凈了,但明顯舊的。
“不用。”
“王大叔?”
封無寂和陸星音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王大山原本聽到封無寂說不用,心里一咯噔,怕惹了人不快,自己跟著受罪,聽到陸星音的問話,慌慌忙忙的應下,“我在!”
剛應下,王大山就看見封無寂望向自己時,愈發不悅的神情。
王大山:“……”真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