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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著眼眸的陸星音,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封無寂僵住的笑,和眼中流露的一絲懊悔,良心那個胖墩,死的話自己不會心疼,但陸星音不行,就像在龍寧島,他時時刻刻希望著護著人安全無虞。
封無寂不由陷到沉思,難不成自己對陸星音的反常真的不叫順眼,叫喜歡?可順眼和喜歡有很大分別么?他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兄長,就看陸星音順眼了啊。
但聽見陸星音補充的那句埋汰誰呢,封無寂緊緊擰眉,下頜線繃得很緊,自顧自的出聲,“我看良心不順眼?!?
“我曉得?!?
陸星音沐浴時懷疑自己對封無寂同樣有異樣的情緒,但聽見封無寂否認,說只因看自己順眼時,心中并沒有失落和不快,所以自己不反感封無寂的擁抱,全在于他長的頂頂俊?
不得不說,一個誤會油然而生。
兩個人心思各異的在街上閑看,歌舞中,陸星音聽到左側閣樓的誦經聲,停頓住,“封無寂,里面有僧人?”
聽到陸星音的話,封無寂抽回發(fā)散的思緒,扭頭看了眼左側的閣樓,三層高的閣樓古樸素雅,木門上沒有掛牌匾,門扉緊閉,前后都有熱鬧的街市,閣樓的安靜在夜晚尤為明顯。
“對,明心寺的凈梵閣,里面經常有佛修坐鎮(zhèn),白天講佛法,晚上百姓若有需要,就可以到閣樓內和值守的佛修論道?!?
明心寺位于西域的東面,和樂仙府正好呈對角,陸星音望著眼前的閣樓,有種自己在市區(qū),碰到了小型寺廟的錯覺。
“里面有功德箱么?”
“有吧。”
封無寂不大確認,畢竟他從來不去寺廟的,一旦不幸碰到梵塵那個老禿驢,非得嘮叨的他耳朵出繭子。
聽到封無寂的回答,陸星音伸手敲了敲門,同時回頭對封無寂解釋著,“在滄梨秘境前,澄見大師贈了我一串佛珠,既然碰到了寺中的凈梵閣,得給點香油錢?!?
佛珠?
封無寂目光落在陸星音手腕上,他上次就有注意到,一串黑色的手串,但手串里編著紅繩,就一直當著陸星音的儲物鐲,原來其中的黑色手串,竟然是佛珠么?可澄見的摳門出了名,無緣無故的為何會贈佛珠么?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待封無寂說些詆毀澄見的壞話,凈梵閣緊閉的門扉被人從里面打開,一席袈裟的圓臉小和尚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施主,里面有請?!?
陸星音明顯的看到了開門的小和尚眼中的晶亮,就像那種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顧客一般。但你們閣樓都關門了,不就告訴別人歇業(yè)了么?
見師弟帶了人來,兩位正在誦經的和尚停下了聲音,整理整理袈裟的褶皺,雙手合十對著陸星音和封無寂二人拜了拜。緊接著再次盤腿而坐,輕輕的誦經,洗去凡人心中的浮躁。
陸星音回禮后,轉頭環(huán)顧室內的陳設,眼底掠了一抹驚訝,室內布置的很完善,光佛像就有……六個。
小和尚清澈的目光在陸星音和封無寂身上停留了三息,輕誦了句佛號,而后領著二人往里面第三個佛像去,“凈梵閣內一共供奉六位,二位施主可同小僧來拜月老神君?!?
閣內的月老神君,一席紅色道袍,眉白須白,眼睛笑的瞇了,看上去分外和善,同陸星音前世見到的大致一樣。
“大師就不問我們來求什么?”
小和尚聞言,圓溜溜的眼睛微怔后,再次笑了,“閣內,只有月老神君偶爾顯靈,其他五位,可能嫌街上太熱鬧,偶爾顯靈,一般在寺內。”
“白日時,月老神君顯靈了三次,但無奈一直未見到善男信女,眼下兩位施主緣至,神君必然歡喜。”小和尚說完,暗自搖了搖頭,六位神君中,唯有月老神君同老小孩似的,白日真的不勝其煩,兩位師兄誦經,與其說洗去街上凡人的浮躁,不如說洗去自己內心的浮躁。
云瀾大陸上,只有明心寺偶爾能和上古時期的神君對個話,陸星音和封無寂倒信小和尚的話,不待陸星音繼續(xù)問,封無寂已經心情極好的取出紫晶幣,投到功德箱中。
封無寂不信神明,畢竟他自己有朝一日就會飛升神界,信誰都不如信自己,但投完紫晶幣后,他卻拉著陸星音到了月老神君的神像前,很正經的拜了三拜。
抬頭時見陸星音未拜,封無寂直接伸手壓著陸星音的背脊往前拜了拜,語調一本正經又含著輕松的笑,“小星星,神君都等了我們倆一天了,拜拜應該的?!?
陸星音:“……”
不知有沒有產生錯覺,在拜完后,陸星音似看到了月老神君微微上翹的唇角……
神君,大晚上很嚇人的。
第65章
翌日。
皎月掛在天際,灑下銀色的月輝,青石板鋪就的街上,一輛由靈駒架著的靈獸車行來,車輪壓在青石板上,有吱呀的響聲。
守在府門的管家,望見靈獸車的車壁上特有的南域府的標記后,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小跑著上前,恭恭敬敬的問候,“南域王,陸二小姐?!?
車內未有回話,管家心中雖有懼怕,但面上保持著一貫的冷靜,只臉色白了些,背脊微彎的立在一側。
負責駕車的封苦回頭隔著簾子稟告,“公子,陸小姐,西域府已經到了?!?
昨晚,葉徽曾讓下人給封無寂送去請柬,內容一大堆,說白了,目的就一個,既然封無寂已經到了樂仙府,能否給東道主一個面子,攜著未婚妻赴宴,直言府上一切早就妥當,必然會讓二人賓至如歸。
一刻鐘了,車內依舊寂靜,未有人出來,強自冷靜的管家,額頭再次冒汗。
兩刻鐘,面色不善的葉徽曾從府內出來了,看到門口的靈獸車后,他只覺一口氣賭在嗓子眼里,恨不得一拳頭揮上去,誰他娘的不會擺譜??!
“南域王能來,真讓府上蓬蓽生輝啊,咱們去府內聊?宴席已經讓人擺上了,有幾道特意吩咐廚子做的尚安府的特色美食?!比~徽曾咬牙切齒,若沒有那位帶來的任務,自己絕不會出門!擺譜就擺譜,有能耐你打道回府??!
——別說,封無寂真能做到原路回去,葉徽曾嘴角抽了抽。
“誰在外面啊?!睉醒笱蟮穆曇魪能噧葌鱽?,讓管家默默的后撤,葉徽曾面青臉黑,不禁挺直了后輩,都仙級往上的修士,難不成誰比誰高貴?
封無寂掀開簾子,率先出來,而后眾目睽睽下,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扭頭見到葉徽曾,招呼都懶得打,回頭似笑非笑的拍拍封苦的頭,“原來已經到了,你不會說一聲么?白白讓西域王等著?!?
但不等封苦認錯,封無寂已經自顧自的說下去,“看在本座睡的不錯的份上,就不責罰你了?!?
“謝公子。”封苦壓下頭,怕被人看見他臉上憋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