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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翔天仔細(xì)觀看了一下。隘口位于兩面絕壁之間,形成一個天然通道,通道寬不過兩尺,蜿蜒曲折長約數(shù)丈,僅可容一人一騎通行。望著這鬼斧神工般的要塞,云翔天不禁感慨天地造物之神奇,他舉頭望去,崖壁上設(shè)有滾木雷石,上有山匪手持利器虎視眈眈。云翔天不禁暗忖,如此險(xiǎn)要,真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難怪官府幾度剿匪皆無功而返。
“和尚舅舅,又抓到肥羊啦?”說話的聽聲音應(yīng)該是位少女。云翔天不禁打量了一下她。少女一頭烏云挽成兩個發(fā)髻,發(fā)髻上插著一朵粉紅色的山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似是要懾人魂魄,只是臉上罩著一層粉紅色的面紗,看不到面部表情。一身粉紅的勁裝裹住她玲瓏的身軀。腰間別著駁殼槍,顯得英姿颯爽,朝氣蓬勃。她見云翔天看著自己,雙目一瞪,拔出腰間駁殼槍指著云翔天,厲聲呵斥;“看看看,再看姑奶奶挖下你的雙眼當(dāng)泡踩!”
癡顛和尚連忙擋在云翔天面前,低聲說道;“哎呀我的姑奶奶,快把槍放下。放下,放下,這是我們山寨的貴客,我找了十五年的貴客,快去找紅山姑,讓她來迎接貴客。”
看著一臉茫然,卻又面帶微笑的云翔天,和急三火四的癡顛和尚。少女有點(diǎn)莫名其妙,她慢慢地放下槍;“他是誰?”少女用左手指著云翔天,冰冷的問。
癡顛和尚哈哈大笑的說;“莫問莫問,快去通知紅山姑。貧僧再次得見倦鳥歸林。”說吧滿臉盡是興奮和得意。
少女聞言眉頭一動,看了看云翔天不再言語。只是稍稍一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去。
紅山姑是個年近五旬的女匪,一頭烏發(fā)盤于頭頂,生的是唇紅齒白,柳眉鳳眼。看起來倒像是深宅貴婦,只是一身勁裝和腰間的一雙駁殼槍為她增添了幾分綠林氣息。她身后跟著一群彪形大漢,個個虎背熊腰,面露煞氣。不由使人心存寒意。紅山姑并不說話,一雙鳳眼死死盯住云翔天,看的云翔天渾身不自在。許久,紅山姑幽幽地說;“隨我來。”
玉泉嶺的匪巢名為“安民寨”。要進(jìn)安民寨必先過玉泉嶺的山前山隘,山隘后則是一片坡勢平緩的開闊地,經(jīng)開闊地行走兩十余丈,則是一條向上的緩坡小路,小路一邊緊挨懸崖,另一邊則是萬丈深淵。越過小路,前面是一寬約一丈開外的鴻溝,鴻溝上架有吊橋連接著對面,鴻溝的對面便是安民寨,寨子建在山腰之間,山寨三面都是高有數(shù)丈的陡峭的懸崖,前面則是數(shù)丈深的那條鴻溝,“預(yù)取玉泉水先過鬼門關(guān)”說的便是此溝。獨(dú)獨(dú)留下有十幾畝地的平臺,平臺中間是一灣山泉匯成的水潭,水潭闊若近畝,潭水清澈見底,潭內(nèi)游動的小魚歷歷可數(shù)。山寨背山繞潭而建,險(xiǎn)峻中帶著優(yōu)雅,別有一番景象。寨中豎著一面杏黃大旗,上書“替天行道”四個大字。繞過水潭最里面的大廳是匪首的議事廳,議事廳的門首上掛著“忠義亭”的匾牌。
云翔天一路跟隨紅山姑來到忠義亭。此時天色已晚,嫩月初上。但廳內(nèi)燈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晝。紅山姑端坐在大廳的第一把交椅上,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她上下打量著云翔天,然后輕聲地問;“云翔天,令尊可好?”
云翔天一點(diǎn)都不奇怪她能直呼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他進(jìn)了封靈山就在她的監(jiān)控之下。他淡淡地說;“家父已經(jīng)去世,謝山姑掛念。”
紅山姑一愣,眉頭緊皺說;“你的玉佩可是你的家傳之物?你可是隨你母親姓?”
云翔天說;“玉佩是家傳之物,但我隨父親姓。”
紅山姑猛地站起,面部表情瞬間萬變,她看著云翔天,一字一句地說;“令尊姓云?”看見云翔天點(diǎn)頭默許便不再說話。紅山姑臉色變得冰冷如霜,她回頭看了一眼癡顛和尚,和尚也滿臉疑惑看著她。
“施主,休要耍笑。令尊真?zhèn)€姓云?”癡顛和尚似乎難以置信。“你的玉佩不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嗎?”
“休跟他啰嗦。”紅山姑秀目圓瞪,一招“魔爪索魂。”從坐前飛撲過來,一雙玉手透著絲絲寒意,抓向云翔天的面門和喉嚨。云翔天跟著低喊一聲;“來得好。”一招“倒轉(zhuǎn)乾坤”。起左腳踢向?qū)Ψ降碾p手,接著一翻身在左腳沒落地時候右腳向后踹向紅山姑的面門。紅山姑倒退數(shù)步喊道;“你,你、、、、。”云翔天卻雙膝跪地說道;“拜見玉面魔女姑姑,拜見鬼手無情叔叔,裕盛給您們磕頭啦!”說完撕開衣領(lǐng),從領(lǐng)中取出一條白色紗巾,解下玉佩一并遞給紅山姑。紅山姑看著紗巾和玉佩眼中一熱“不錯,果然不錯。”癡顛和尚卻裂開大嘴哈哈大笑起來。伸手?jǐn)v起云翔天;“快起來快起來。”
紅山姑和癡顛和尚是同門師兄妹,昔日行走江湖時,被綠林人士稱為玉面魔女和鬼手無情。二人聯(lián)袂江湖,快意恩仇,極盡俠義,備受江湖人士推崇。一日二人于靈峰城失手打死一地痞無賴,而被官府緝捕,踉蹌入獄。時任民國靈峰縣警察局長的雨天素聞二人俠義江湖,并且是為救人而失手殺人的。故而不忍加害,采用偷梁換柱之法。從死囚牢里換出兩個惡貫滿盈之徒代為受刑,暗地里釋放玉面魔女和鬼手無情。讓他們投奔玉泉嶺的義匪紅刀,共守封靈山上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上山后二人分別更名為紅山姑和癡顛和尚。因此三人常私下來往,一年后,雨天與山匪往來之事東窗事發(fā),虧得事先得到消息,乃攜家眷與紅山姑、癡顛和尚分手約以日后相見之法,從此浪跡江湖,時云翔天年僅六歲,乳名裕盛。自雨天隱身江湖,便與紅山姑等人失去聯(lián)系。癡顛和尚曾數(shù)度下山尋找,但人海茫茫如大海撈針,總是無功而返。分手至今十五載有余。所以,紅山姑和癡顛和尚見了雨天的后人自然悲喜交加。當(dāng)夜,山寨大擺宴席,宴請?jiān)葡杼臁?
當(dāng)云翔天在宴席散后回到房間,已是后半夜。他躺在床上很快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而在他房間后面的山洞里卻出來了一群面目猙獰,渾身血污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