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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大人是在開玩笑嗎?”說話的人是裴含霽。
身上沒有任何爵位與官職的裴照安不能參加會議,現在裴含霽就代表著他。
陸云挽的皮膚是病態的蒼白,身材也比人魚纖瘦許多。
但他身上卻有久居高位養成的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與從戰場上帶出來的殺意。
“按照叛國罪進行深入調查,”陸云挽突然斂起笑意,冷冷地朝著裴含霽看了過去,過了一瞬又笑了起來,“這不是建議,公爵殿下,這是我的命令。”
陸云挽的語氣無比堅定。
任頌清這個名字陸云挽也是剛才想起來的。
原著里他故意泄露圖紙,沒有引起人太大注意,停職幾天后就官復原職。
然而沒過多久他又再次泄露機密,直接害上千人死在了戰場上。
陸云挽沒有辦法看著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去送死。
——反正原主是反派,心狠手辣起來完全沒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還會死遁的自己,完全不怕報復。
所以現在不發瘋還等什么時候?
“您到底想怎么樣?”包括裴含霽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陸云挽這是在利用案件報自己的私仇。
“很簡單,”楚玄舟看到,坐在自己前方的陸云挽突然扶著手杖站了起來,他笑著向下方瞥去,開口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最可怕的話,“死,我想要他死。”
議政廳里安靜的不像話,只有陸云挽的聲音一遍遍在眾人的耳邊回蕩著。
他垂眸看向裴含霽,用無奈的語氣對對方說:“怎么辦?只有他死了我才會開心。”
偌大的議政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生怕因為一點小錯,或只是因為之前得罪了陸云挽而給自己招來大禍。
只有陸云挽笑著坐回了位置,他用勺子攪了攪桌上的咖啡,末了竟然還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笑著「安慰」眾人:“不要緊張,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當下所有人便骨寒毛豎。
陸云挽是帝國的攝政王,更是從地獄爬上來的美麗修羅。
——
這場會議在人人自危的氣氛中結束了。
離開議政廳后,陸云挽忽然站在了原地向楚玄舟看去。
“殿下,您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這么樣做?”
陸云挽用手輕輕撫向楚玄舟的臉頰,他的動作輕到不可思議。
就像冰冷的蛇尾輕輕掃過。
少年抿唇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
陸云挽立刻打起了精神——
原著里的楚玄舟是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他非常了解這個帝國上下究竟是什么鬼樣子。
并在此期間學會了如何用非常規的手段,統治這個變態的帝國。
現在楚玄舟并沒有走那些劇情。
自己必須把這些技能通通教給主角!
見楚玄舟不說話,陸云挽笑了起來,他一邊將手緩緩從胸前的徽章上滑過,一邊對楚玄舟說:“在帝國身處高位,一定要任性。絕對不能服從規則,而是要制定規則。”
“甚至讓自己成為規則。”
在楚玄舟過去生活的邊緣世界中,弱肉強食就是唯一的規則。
他幾乎瞬間就接受了陸云挽的話。
少年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那您知道要想成為規則,首先應該做什么嗎?”
少年不由皺眉:“學習它?”
光從走廊另一邊打了過來,為陸云挽鍍上一層淺金,并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看上去神圣極了。
但實際上他卻在一句句的誘惑著楚玄舟。
攝政王取下了胸前的風信子勛章,他的動作并不仔細,風信子背后的銀針在瞬間刺破了陸云挽的手指,暈出一片猩紅。
“不對。”
他把勛章交到了楚玄舟的手中,笑著告訴少年:“首先要做的,是拋棄「道德」。”
“擺脫它的束縛,盡情去做您想做的任何事,殿下。”
看到陸云挽指尖的血跡,楚玄舟忽然鬼使神差地問:“如果傷害到您呢?”
陸云挽無比愉悅的笑了起來,甚至那笑還引起一陣輕咳。
他將手抵在唇邊,下一秒白色的絲質手套上又多了幾點梅花似的血跡。
唇也被鮮血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