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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竟然還伸出手去,輕輕地拍了拍楚玄舟的肩膀。
“陛下?”陸云挽笑了一下問他,“怎么不向前走了?”
陸云挽用的就是戴著手鏈的那只手,他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動作弧度。
伴隨著輕輕拍打的動作,原本松垮纏繞在陸云挽手腕上的暗紫色長鏈如潮汐溫柔的退去。
少了大半的遮擋,陸云挽手腕上的傷疤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陸云挽沒有生氣或者無助,甚至他都不曾想要遮擋自己的傷疤。
那道疤就像是屬于陸云挽的勛章,今天他將它驕傲的展示在了眾人的眼前。
立法院的大廳還是那么安靜。
眾人的理智告訴他們,不要再盯著陸云挽的手腕看,但是目光卻無法不被陸云挽的傷疤吸引。
蒼白的皮膚,微微泛粉的疤痕,還有暗紫色的長鏈。
沒有了手套的遮擋后,帝國曾經的攝政王也隨著這些新生的色彩一起鮮亮了起來。
“好,我們走?!背勐牭?,自己的聲音都變了。
楚玄舟緩緩握住陸云挽的那只手,與他十指緊扣,將屬于人類的傷疤盡情展示了出來。
——
《重刑同一案》的事情已經困擾了戚芷攸很久,有許多問題始終沒有得出結論。
而陸云挽的到來,立刻改變了這一切。
《重刑同一案》對陸云挽來說無比重要,他曾經在無數個日子里不眠不休的研究。
到了戚芷攸的辦公室后,陸云挽只花費了三個多小時,便迅速地結束了這個問題。
剩下的時間里,戚芷攸只用和同事一起總結陸云挽說的細節,并整理今天的會議內容,在帝國行政例會上重提《重刑同一案》就好。
而做完這一切,要離開立法院的時候,陸云挽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自己今天只穿了一件普通襯衫,可是來到這里竟然一點也沒有覺得冷。
想到這里,正在向懸浮器走去的陸云挽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陛下您感覺到了嗎?這里的溫度似乎和從前不一樣?”陸云挽覺得這不是錯覺,在剛才那場會議上,人魚們明顯看上去不怎么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到這句話后,陸云挽看到楚玄舟的唇角輕輕地楊了一下。
“是的,”帝國的年輕君主停下腳步,他朝陸云挽笑了一下,并輕輕眨眼說,“我把首都星海底各個宮殿的溫度調高了?!?
現在整顆首都星保持在了最適宜人類生活的溫度上。
就在陸云挽努力消化楚玄舟的濫用職權事件時,對方輕輕地拉著他登上了懸浮器。
它并沒有向浮島飛去,而是另一個方向。
“我們要去哪里?”陸云挽下意識問。
不同于剛才,楚玄舟的目光忽然沉了下來。
他看著陸云挽,認真又有些緊張的說:“去滄芮星。”
陸云挽:……
懸浮器里安靜了下來。
“我以為你不知道……”沉默半晌,陸云挽終于有些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
楚玄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將陸云挽擁在了懷中。
今天是深埋在陸云挽心底的日子。
就在多年前的今日,他的所有家人永遠的沉睡在了那顆廢棄的行星上。
第129章
陸云挽不喜歡考慮時間,但是這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默默地在腦海中計算到——不知不覺中,那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嗎?
從首都星到滄芮星的航路陸云挽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他熟悉到能準確地念出舷窗外每一顆恒星的名稱。
這一途的風景很美,可惜陸云挽并不喜歡。
在視線偶然落向窗外的那一瞬,陸云挽的目光中不經意間帶上了幾分悲戚與蒼涼。
這一切都落入了楚玄舟的眼底。
他微微用力,將陸云挽擁得愈發緊。
帝國的年輕統治者,企圖借助這樣的方式給陸云挽支持。
和陸云挽不一樣,楚玄舟只有母親一個親人。
而冉詩倚也和大多數母親完全不同,比如說在下等人魚星球生活了半輩子的她清楚,“感情”這個東西有的時候就是個拖累。
她不但有意和楚玄舟保持距離,甚至還為了對方的前程,作出了決絕的了斷。
楚玄舟個性中冷漠的那部分,一半來自基因,而另一半則與冉詩倚的言傳身教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