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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家伙在面對白虎堪稱開山破壁挖掘機的恐怖攻擊面前,根本就是送菜上門那種。
不行,事關自身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必須做點什么,盡量把局面向好向上扭轉一些。
不為別的,就只為在面對白虎時,讓他們不要那么容易崩盤潰敗。
剩下的,就只能是看這些人有沒有活下來的運氣了。
與騰遠在中軍大帳中詳談一番后,整個鎮南大營又開始雞飛狗跳運行起來,曾經受到過驚嚇的騰遠對顧判的建議高度重視,又開始對隨行人馬進行大規模的補充與加強。
騰遠的心思很簡單,既然顧兄弟覺得殺傷力不足,那就再加人,同時把大營內能帶出去的大型戰爭器械一股腦全部打包帶走,到時候不管用不用得上,至少心里踏實。
反正有宮里來的秦公公坐鎮,只要代表著宮里意思辦皇差的老太監點頭,總兵府那邊就絕對不會多說什么,也省去了他這個副將相當多的麻煩。
辭別忙得腳不沾地的騰遠,顧判一個人上馬,朝著南黎郡奔去。
他計劃回去后就想辦法見一見珞裳,盡可能地給她再敲敲邊鼓,真正擺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姿態來應對即將到來的兇險搏殺。
“吁!”
在鎮南大營與南黎城之間的官道上,顧判猛地勒住馬匹,面露疑惑表情,看向來前面不遠處站著的一個人。
這是一個滿頭銀發的瘦弱老人。
他知道她,就是那天跟在珞裳身后離開的老嫗。
但是,她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官道上。
而且看她的表現,似乎是為了專門尋他而來,還為此做出了一副道左相逢的景象。
顧判從馬背上跳下,就站在原地一拱手,“在下顧判,江湖人稱落櫻神斧,見過前輩。”
“不知前輩在這里等我,有何貴干?”
老嫗低著頭,專注地注視著腳邊的那株青草,以及在上面忙來忙去的螞蟻,許久后才悠悠嘆了口氣道,“那天中午,小姐從你這里離開后,我也就知道了那個消息。”
顧判心中一動,頓時就想到了那該死的八個字,但表面上還是疑惑道,“還請恕晚輩駑鈍,不清楚前輩說這些話的意思。”
她淡淡一笑,“我看你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不過倒也無所謂了。”
第35章碧水河畔
什么叫也無所謂了?
你這樣子說話,讓人很難把天繼續愉快地聊下去啊。
虧得還想好好跟你聊聊,順便拍拍你的馬屁呢。
顧判心中轉過數個念頭,很有些無語的感覺,“晚輩是個粗人,真的是不明白前輩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身懷疑你那天并沒有對小姐說實話,最大的可能還是有所保留,畢竟是看起來就厲害非凡的修煉秘法,不管是誰得到了都會想著將其據為己有。”
羅姨低著頭,滿頭銀發在陽光下熠熠發亮,“老身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又真正知道了些什么,所以就想直接找你弄個明白,不過觀察小姐的意思,卻是準備放任自流。對于小姐的想法,老身完全理解,但并不準備接受。”
“在小姐看來,秘法顯露的文字就算完全被你掌握,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畢竟那石碑已經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迄今為止雖然不只一個人從上面隱約看到了字跡,但每個人見到的卻各不相同,期間更是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真正修煉有成,如果你能將其悟透修成,或許還可以為后來者找到可以參考的道路。”
“但老身并不這樣認為,那畢竟是我們業羅的秘寶,怎么可能讓一個外人隨便知曉,更何況石碑已然無故消失,它可能遺留下來的東西,自然要全部收回才是。”
不止一人從石碑上看到了字跡;每個人看到的各不相同;還有,石碑已經消失了!?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顧判心驚不已,但相比較聽了這么多的消息,他的臉色卻變得愈發不好起來。
這人年紀大了,就是話多,而且她絮絮叨叨把這么多秘密講給他聽,是不準備讓他活著回去了嗎?
顧判暗暗嘆了口氣,卻還是準備再努力緩和一下就要失控的局面,“說實話晚輩是真不知道那勞什子的乾坤劍法,就算知道,也不會有獨吞的念頭,不然晚輩也就不會和珞裳小姐言明,不知道這個答案,前輩還滿意嗎?”
羅姨緩緩搖頭,“不滿意。”
顧判眼中波光閃動,想了想又道,“晚輩對貴教仰慕已久,如果能行的話,希望可以加入到業羅門下,為貴教的發展壯大貢獻力量,不知道前輩對我這個人,可還滿意嗎?”
說完后,他努力露出一絲笑容,等待著對方的答復。
他不是在虛與委蛇,而是真有這方面的想法。
自從和珞裳長談后就越來越強烈的想法。
加入業羅教,就等于變相地加入了魏廷異聞司,然后就有了更為便利的接觸“野怪”的條件,到時候根據情況劃水摸魚,先從不太危險的普通事件刷起,再一步步提升實力,打野刀升到三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運氣好刷野怪刷得足夠多,光是憑借生命值加強,也許就能將他堆砌成陸地神仙般的人物。
至于加入異聞司后可能遇到的危險,顧判同樣認為自己已經看得分明,在這樣一個正在變得愈發看不透的世界,他就算是天天躲在屋里都有可能遭遇不測,反倒不如正面面對,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沉默片刻后,這一次她終于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顧判,似乎對他這樣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議。
但在下一刻,她卻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這一次,顧判臉上的笑容終于完全收斂,他將雙手攏在袖中,瞇起了眼睛,“前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樣才行?”
羅姨輕嘆一聲,抬腳邁步緩緩向顧判走來。
“人啊,只有痛苦的感覺最為真實,也只有在痛苦之中,才會顯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透露出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我這么說,你可是明白了?”
她說話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不大,走路的步子更是不快,腳步也很輕,但是話音與腳步聲連在一起后,卻陡然間變得層層疊疊,猶如黃鐘大呂在密室內撞響,發出震人心扉的密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