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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掌柜咬牙拔出了腿上綁著的短刀,準備最后給自己一個痛快算逑,就當他盤算著從哪里下刀死得最不痛苦時,卻忽然看到了一個人。
好像還是個野人。
白掌柜看著那位年輕人從黑暗中走出,渾身上下只有一張獸皮裹著,好巧不巧正正擋在了馬賊與商隊之間。
低著頭默默趕路的年輕人抬頭左右各望了一眼,看到商隊與馬賊后也是一愣,下一刻臉上竟然滿是狂喜的表情。
白掌柜暫時先把短刀放下,目瞪口呆看著那位緩緩蹲在了官道正中,左看右看似乎在丈量道路的寬度,隨后竟然還抓起來一把泥土高高揚了出去。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黑暗中,馬賊們開始策馬沖鋒,百十步距離轉(zhuǎn)瞬即到,為首的黑狼獰笑著,揮舞起寒光閃閃的斬馬刀,看都不看便朝著那人劈砍下來。
黑狼胯下戰(zhàn)馬速度很快,帶動著刀勢也兇猛非常,這一刀若是劈實了,恐怕是能將人直接分成兩段。
白掌柜驀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血肉飛散的恐怖畫面。
轟!
巨大的響聲震得白掌柜頭皮發(fā)麻。
他心里猛地一顫,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身體被砍成兩段時,竟然會發(fā)出如此震耳欲聾的聲音。
耳邊響起商隊伙計壓抑的驚呼,白掌柜將緊閉的雙眼打開一條縫隙,右手重新抬起了那柄短刀。
“嘶!”
白掌柜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76章你想學(xué)嗎?
白掌柜呆呆看著,縮小到極致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幕令他難以置信的畫面。
他只見到那人站在原地伸手一按,就將一匹沖到眼前的戰(zhàn)馬硬生生砸倒在地,緊接著又掐住馬賊的脖子,把人當成暗器投擲出去,接連撞翻了后續(xù)跟上的幾個馬賊。
下一刻,官道上塵土飛揚,白掌柜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聽到嘭嘭連聲,人叫馬嘶,只不過幾個呼吸之后,道上就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直立站著的馬賊。
白掌柜嘴巴張得老大,還沒等他從剛剛發(fā)生的詭異一幕中回過神來,耳邊忽然響起來一道略顯沙啞的男子聲音。
“某姓憨,單名一個熊字,江湖人稱風(fēng)云再起憨先生,敢問這里是什么地界?”
“還有,那些蠢貨又是什么來路,怎地沒來由的就想要殺我?”
白掌柜咕咚咽了口唾液,開口時舌頭都在打結(jié),“這位……這位先生,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是西林府與東林府交界,公子剛剛打殺的是橫行于此的一支馬賊隊伍,他們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哦?”顧判笑了起來,“這么說我還是在為民除害了?”
“公子俠肝義膽,救了小人性命,小人感激不盡。”
顧判聽白掌柜絮絮叨叨一直在說著感謝的話,很快就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直接將他白掌柜打斷,要了身商隊伙計的衣服換上,又拿了鹵肉酒水美美吃了一頓,找了輛看起來最干凈平整,貨物又高又軟乎的大車躺上去呼呼大睡起來。
白掌柜看看車板底部刻著的青陽兩字,嘴巴張了又張,到最后也沒敢多說一個字出來。
商隊前進的方向恰好指向大魏京城,所以顧判也不用擔(dān)心走錯路,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也很香甜,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一個時辰后,商隊入城,卸下了十幾車的貨物,就在此地休整了一夜,放任那些辛苦了一路的伙計拿著銀錢去找樂子放松一下。
酒足飯飽之后,顧判又在客棧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他還是爬上了那輛已經(jīng)熟悉的大車,繼續(xù)躺了下去。
不過這一次,精力充沛的他并不打算接著睡覺,而是要專心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天地?zé)o極,乾坤借法。
老姜頭手書的功法秘訣在腦海中緩緩流淌,顧判放空精神,從最基礎(chǔ)做起,一點點凝聚探知著那絲氣感。
有了修行烈焰掌的經(jīng)驗,他對于這套篇幅更長,內(nèi)容也似乎更加艱深的功法并沒有太多畏難情緒,內(nèi)心非常的淡定,還有些許期待在內(nèi)。
就算是后面還是會出現(xiàn)無法走通的問題,但單純就入門而言,只要經(jīng)驗值足夠,無非就是一個念頭而已,輕松加愉快。
擊殺麋鹿后得到的經(jīng)驗值被毫不猶豫投入了進去。
顧判面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好奇地感知著丹田內(nèi)悄無聲息多出的那一團東西。
它帶來的感覺很奇特,在丹田內(nèi)緩緩滾動,有些像是水銀,在外力作用下不斷變換出各種形狀。
這一小團類似于水銀的液體,還有之前修煉烈焰掌形成的熱流,一直都能被他感知,但它們到底是不是真的以實物形態(tài)存儲在體內(nèi),就成為了顧判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
他的好奇心與期待感被完全調(diào)動起來,端正了姿勢,開始按照書冊內(nèi)的口訣,嘗試著御使運轉(zhuǎn)那團液珠。
轟!
顧判身體猛地一顫,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一下子就癱倒在大車上面。
“怎么會這樣?”
他大口喘息著,連七竅中歡快涌出的血流都顧不得去擦,雙手按在腹部,雙眼無神望著天空中的朵朵白云,強自忍受著海浪般一波緊似一波的劇痛。
剛才,就像是一顆炸彈在他的丹田內(nèi)被引爆。
有那么一瞬,他都以為自己的肚皮被炸開了一個大洞,五臟六腑放假了一樣興高采烈從體內(nèi)跑出,要見識一下外面的自然風(fēng)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