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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城忽然覺得,看似任意妄為的熾寰,也很可憐啊。
他這幾個月也多次受傷,每一次都不輕,關于拿回靈核的計劃,大概計劃了十幾年了,卻沒想到最后關頭,才發現找錯了人,一切都功敗垂成。
唉,看眾妖畏懼他的模樣,他應該是風光過許多年,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也不知道他躲藏這么多年,尋找這么多年,是執念報仇,還是執念著什么別的。
肖潼松了口氣:“如果黑蛟被抓或逃走,那我們是不是就安全——”
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巷子里一陣慘叫。
鈴眉一驚,率先拎著她的殺豬刀,跳到還沒倒塌的坊墻上,往慘叫聲的方向看過去:“是白蓮教!呸,這群混蛋玩意兒,以前也不過是在鄉縣胡鬧,如今都敢沖到應天府來了!”
那群白蓮教的人披著白色頭巾,在城中鬧起來頗有鬼子進村的性質。
隔壁院是個賣唱女聚集的地方,白蓮教沖進去之后,就是搶女人,拿東西,燒屋子。
鈴眉看不過,她也知道那些賣唱女自個兒日子也未必有多好過,存錢攢物,都是用來給后半輩子做保障的,讓這群人給搶走,說不定就拖到城外先奸后殺了。
她回頭正要說自己要去管一管,讓她們先走。
就見到平日里不愛惹事、不愛摻和的俞星城都開口道:“治一治他們去。今天的作亂,殺人最多的不是對官衙起哄的百姓修士,也不是天上的仙官妖怪,就是他們這些渾水摸魚的人。”
鈴眉還怕自己莽撞,被肖潼和俞星城這兩個當媽似的人給訓了。
這會兒聽到俞星城支持她,鈴眉就像是得到爹媽首肯去玩電腦的小學生,驚喜的叫了一聲,就朝隔壁院子竄去。
溫驍:“我也去看看——”
楊椿樓拽住他:“大少爺,你不如幫著我催動一下法器。幾個白蓮教眾,鈴眉還能打不過么?”
楊椿樓把自個兒寶貝核舟再度掏出來,除了鈴眉以外,剩下幾人坐上了核舟。
肖潼不太懂這些修士的水平,扶著喝粥欄桿,從飄在空中的核舟往下瞧:“鈴眉真的行嗎?”
楊椿樓:“她好歹是個體修,就當是練著玩了。再說,都是些入了道的鄉野村夫,他這要是再打不過,干脆也別當仙官了。”
話才說到一半,就瞧著鈴眉不知被何人踹出去,一頭撞在厚厚坊墻上,直把墻撞塌了,她被埋進磚瓦堆里。
楊椿樓:“???”
楊椿樓:“鈴眉你搞什么!你這有什么不敢打的啊,你就是胳膊斷成碎渣,我都能給你治回來!”
溫驍蹙眉:“不對、這些白蓮教眾有些水平。”
鈴眉滿臉是血的從瓦礫堆里爬出來,她啐了口血沫,喊道:“楊三木,下來幫忙!溫大少爺,有人被壓在倒塌的屋里了,你快救人!”
溫驍看向西側剛剛倒塌的一間側屋,想到有可憐無辜的平民女子可能壓在磚瓦下,他立馬跳了下去幫忙。
俞星城不知道溫驍有多少看不見的手,但他往那兒一站,數只手刨磚扔瓦——他動作快的像個幻影挖掘機。
俞星城忍不住道:“……你說他要是回頭轉行賣燒餅,一早上能做多少個啊。”
正說著,四個白蓮教修士從主屋里踱步出來,顯然是他們把鈴眉踹出來的。
鈴眉翻身沖上去,以少敵多,打了片刻,俞星城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那四個修士不是隨隨便便湊在一塊的,那是個隊伍!
一個用刀的體修,還穿著輕甲,是近戰防御坦克。
一個用弓且能強化箭矢的體修,是遠程物理輸出。
一個用火術的法修發出數枚火球,是遠程法系輸出。
最后一個遠遠站著的是奶媽加輔助,而且還能用一些土系法術,影響對手的走位或改變地形。
好一個職業齊全、定位嚴謹的小隊!
這絕對是有意培養的。
他們每個人單獨實力不弱的情況下,配合也相當默契。
鈴眉這樣一個人,應對這種配合默契的四人小隊,真的只有被虐打的份啊。
楊椿樓也看出來,她手一撐,跳下核舟:“鈴眉,我來助你!”
楊椿樓甫一落地,只見到那院中兩棵桂花樹陡然異化,樹干抽長,如活物般朝那四人揮去!
怪不得是名字里三個木字旁,她的靈根跟植物有關啊。
楊椿樓不愧是參與乙組比試的生員,她雖不如鈴眉老練嫻熟,但靈力明顯充盈強大。那四個白蓮教修士躲開了拍在地上的樹木,卻感覺到周身刺痛,原來是那桂樹的葉片掉落下來后旋轉著如刀刃般朝他們劃去。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來搶個賣唱女,還能碰見修士,其中那個一直在用火系法術的修士,怒喝一聲,周身火光蕩開,將那空氣中的葉片焚燒殆盡。
這幾個修士的水平還真的不錯,顯然不符合白蓮教一向的農村定位。
在前世歷史上,白蓮教是教義簡單粗暴的民間邪教組織。
在這一世也差不多,白蓮教仍然以吸納民間靈根微弱的修士為主,修煉的方式也比較邪性。
若是白蓮教中層,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跑來搶女人?
可若是白蓮教底層人士都有如此水平,那白蓮教這些年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楊椿樓和鈴眉畢竟沒有配合過,雙拳難敵四手,倆人看起來兇悍,但對方陰招不斷,配合默契,眼見著楊椿樓和鈴眉打的屋瓦亂飛卻沒傷到對方。
核舟就在溫驍這幻影挖掘機頭頂,俞星城低頭道:“溫驍!你會水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