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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開口道:“所以,我們來帶你去見她。”
他突然抬手拿起身邊的長刀,前一秒懶散狼狽,后一秒陡然蕩出幾分血性殺意,一把卷刃長刀如劈過骨山,濯過血池,陡然刺向眼前人。
長刀卻只扎入一片虛影里。他一驚。
卻只感覺那刺劍如電光般,豁然穿透了他眉心,他握刀的手緩緩垂了下來。刺劍拔出,他面朝下倒在了地上,雙眼晦暗,一動不動了。
剛剛化形出來的長滿癤瘡的臉消失。
露出了那世俗美人的面目。
幻影中的人甩了下刺劍,血幾乎沒留在上頭一點,他伸出手指,在這變臉乞丐的尸體上揮了兩下,而后又一把抓住,似乎捏著什么看不見的事物,塞進了隨身的一件貝殼法器中。
另一人抬起了他的尸體,也不在乎他渾身的臟臭污跡:“得了,那群處心積慮的都落選了。咱們有了新國師,以后日子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
夢最多也就到這里就停了。
俞星城醒來時,捂了一身熱汗,恍恍惚惚的望著床帳,睜著眼睛卻腦袋里漿糊,仿佛夢里的事兒都只剩下浮光掠影似的感受。
她只深深的記得那乞丐摘下面具時,狼狽卻又活氣的臉,與他唇角的笑容。
……很熟悉,很親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怯昧出場啦。
關于是不是男主這事兒啊,從劇情推進上來講,怯昧比較重要。
但至于感情戲,我還沒想好星城會跟誰有戲,后期可能看故事發展吧。但她現在的狀態是:去他媽的愛情,老子要升官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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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上午12:00加更。依舊5000+。
所以看在我這么勤奮的份上,求一發營養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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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今天想把文名改成《蒸汽大明》,大家看到文名改了不要吃驚哈哈哈哈
第30章蘇州
只是這夢之后,她體內凝滯的靈力就松動幾分,更多的匯入她經脈之中,她也仿佛感覺自愈的速度稍稍比以前快了些,帶著一身傷來的蘇州府,就這么躺幾日竟然好了。
待她養病五日,努力爬起來之后,才發現肖潼她們仨弄了家具,灑掃了院子,甚至缸里都養上了荷花。
頗有幾分愜意。
她梳洗起來之后,在院子里逗了逗隔壁來的橘貓,甚至覺得七八日前在應天府的那一夜兵荒馬亂,才像是夢里的事兒。
雖然還低燒著,但最起碼能走動了,俞星城再不去公務衙門報到,就不太好了。
俞星城在營造司,因營造司和南京工部官員一同負責博覽會館的建造問題,所以是最焦頭爛額的部門。
當時在挑人現場,算科竟然是最搶手的,因為廣儲司、會計司,都急需算科,營造司只抓到了俞星城這么一個算科,另外還有一個經學、一個法修。
法修被勒令去施工現場,御劍飛天監督安全和工程進度。那法修的靈根是減輕接觸到的物體的質量,聽說在道考的時候,他憑借風訣水訣等等,把對方打得跟溜冰似的,滿場被推來推去。
但這法修修煉多年,肯定想不到自己做官的第一份工作,是給磚瓦、鋼材降重,然后幫忙運送到高處去。徭役勞工給他外號“人形起重機”。但看那法修每天在工地上心如死灰般的表情……感覺他對修煉之路都失去了熱情。
經學的那個舉人,是從基層開始學做管理,就跟個項目經理似的,開動員大會開的那叫一個熱情澎湃。戴著竹笠,爬上爬下的給勞工分發鹽水,打了雞血似的站在修建到一半的鋼結構上,吟詩作對。
結果被喝多了鹽水,在頂層鐵架上朝下撒尿的勞工,澆灌了一頭的暖雨。勞工人送外號稱“淋雨大總管”。
俞星城以前本科的時候,總聽說隔壁土木狗天天哀嚎“我的青春誰做主,鋼筋水泥混凝土”,這會兒沒想到,她也進來了。
相比于這兩個跑施工的,俞星城算是沒受多少風吹日曬。
俞星城現在的部門,算是營造司里的設計院,就是負責重新設計博覽會館的鋼結構,在損毀后修復的過程里,盡量重新設計一版少用材料、快速完成的圖紙和燙樣出來。
俞星城以前沒接觸過過土木相關的工程圖,進了設計院要從頭再學。她去看過博覽會館最大的建筑工地,本來已經到了工程后期,卻因為熾寰之前來蘇州也鬧過,那建筑塌陷了近一半,多處鋼結構都變形損毀。
聽施工現場的勞工議論,說是有一把神劍藏在虎丘塔里,那黑蛟前去搶奪的時候,竟然將虎丘塔撞到歪斜,逃竄時被仙官發現,為了擾亂,所以才有意毀了虎丘塔附近的博覽會館。
俞星城這個把熾寰奪出來的枝言劍弄成香灰的人,依舊不言不語從旁邊路過。
博覽會館這樣大的工程,從兩京一十三省抽掉了不少工部官員,工程院里光是算圖、核對的就有四十多人。而且又是鋼結構,建造法也用的是中西結合的法子,所以工程院內也大多都是年輕官員。
俞星城被拉來之后,工程院的徐監,本想著來個青年俊才幫忙,卻沒想到來的只是個瘦弱少女,一臉病氣不當事。
氣得徐監拎著那招人的官員,一陣痛罵,最后只給俞星城安排了個角落里的桌子,給了她一大堆已經定下的基礎圖紙,讓她去核算標紅。
而且因為人多,還找不出多的珠算算盤來,只說要不然讓她用算籌。
俞星城卻抱著一大堆卷紙圖冊,搖頭道:“沒事,我可以不用算盤算籌。”
徐監忙的焦頭爛額,懶得管她:“明天早上之前核算出來,如有數據不對,就標紅,讓你的上峰方主事再核算。”
她到西屋深處,找到了她的位置。桌子不靠窗,上頭還堆了很多雜物,俞星城嘆口氣,把桌子上東西都收拾好,都放在西窗臺上。而后又把圖紙鋪開,把筆墨擺上。
她正想著弄墨還挺麻煩的,就看到前頭一個官員呈送圖紙的時候,衣袖不小心掛到硯臺邊,他走的急,這么一拽,那硯臺直接拍在了桌案上,他慘叫一聲:“我的稿子!”
徐監在隔壁聽見慘叫,都站了起來:“是大圖么?”
那官員連忙道:“不是不是,是還沒趕完的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