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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是個□□上的弱雞,他拽著俞星城跑出去幾部,就自個兒腳底下一崴,臉朝下啪嘰摔在地上,俞星城連忙甩手,成功避免被他拽倒。
溫嘉序被這絕情的一甩手驚的轉過臉來,就瞧見俞星城穩穩站在他身邊,轉頭極其警戒的看向白西裝為首的那五人。
顯然,制造那個了不起的消解動能的結界的修真者,應該就是那個發出驚叫的黑色面紗女子。溫嘉序逼真的幻象,打破了黑紗女子專注創作結界的施法,因此俞星城才得以落地。
溫嘉序還有點發懵,就瞧見俞星城一只手猛地拎住他后衣領,靈力驅動,直接將一百來斤的溫嘉序從地上拎了起來,她身邊近十桿槍,毫不猶豫的開槍。溫嘉序是傳統修真世家出生的人,這槍響超過了他的預想,他嚇得整個人跟個鵪鶉一樣在俞星城手上發抖。
但那黑紗女子迅速反應過來,子彈打入他們五人附近,立刻像是攝入厚實的透明凝膠,失去了向前推進的力,旋轉著漂浮在了他們面前。
俞星城提防這黑紗女子再度擴大她的結界,她隨時準備向后跳躍,最起碼把溫嘉序扔出去。但并沒有,俞星城觀察草葉與衣服,顯然這結界只包圍了他們五人,而并沒有擴大范圍。
顯然如果不經過提前的預備,這樣強大的結界并不是可以隨意施展的。
俞星城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她手一松,一臉發懵的溫嘉序站住腳,他抬頭剛想說什么,俞星城手往他肩膀上狠狠一推——
溫嘉序這種紙片大少爺,被她帶著靈力的一章推得差點原地打滾,滾出三米外。
溫嘉序本來就對俞星城也沒太多好臉色,這一滾,滾得他一身錦緞長衣滿是污泥,他抬頭正想大罵,就瞧見半空中陡然一道光燦然落下,在靠近地面的瞬間光芒大盛,溫嘉序眼前一片白色,他幾乎以為自己是雪盲了,但緊接著地動山搖的巨響炸在耳邊,他耳膜朝內鼓脹,痛苦的忍不住張口,一聲呼喊化在這連綿不絕的雷電聲中。
他是被俞星城電過的。
但溫嘉序沒想到,俞星城真正水平的放電,是他媽的這種級別的!
而且她壓根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殺傷力和目標,這種放電靈力的殺傷力和范圍,完全是她精妙的磁力控制能力的另一個反面。
簡直像是今年京城半個夏天的雷,都化作針尖麥芒,轟在了郊外這一片草地的那幾個人頭上。雷聲消散后,溫嘉序保持著張嘴的姿勢傻了半天,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
周圍的樹林中,已然有十幾棵樹焦黑倒下,而在剛剛那五人出現的草地中,大團黑色木質碎屑落在地上,幾乎要成了一座小山丘。當上層的黑炭碎屑被風吹散,溫嘉序這才發現,那竟然是從地底長出了無數粗壯的藤蔓,一層層包裹住,被雷電擊中后仍然不停瘋長,才勉強保護住了他們。
而其中一人離的稍遠幾分,并沒有第一時間被這些藤蔓所保護住,而在雷電之中,也成為了一截黑炭。
俞星城沒認出來被擊中的是誰。那在雷電轟炸下如黑炭灰堆般的藤蔓遺骸被撥弄開,四個人艱難的爬出灰堆,為首的白西裝衣服也被弄臟,他裝不住文雅,一邊撣著衣領,一邊滿口“冚家鏟”的大罵。
俞星城掃了一眼認出來了。被燒成黑炭的,是那個黑紗女子。
看來現在不用擔心結界的問題了。
白西裝一邊怒罵,那血紅眼球的主眼翻了上來,瞳孔銀白色更加閃耀,俞星城幾乎要看到淡淡的光朝她的方向射來,她猛地抬手躲避,而被這雙眼睛盯著衣袖,幾乎是一瞬間就被燒出了火洞!
這灼燒的速度,可不是剛剛能比的。
白西裝脖子上青筋鼓起,俞星城連忙倒退幾步,他目光一路掃來,在地上留下了一串痕跡,被他目光掃射過的泥土,竟然在迅速的高溫下結塊,變成了黑紅色陶質——
溫嘉序忽然道:“先生,到后頭來!”
俞星城看了他一眼,一瞬間,就在那白西裝身前,陡然化作一片荒漠中的戰場,十幾個游牧民族騎士打著唿哨朝白西裝沖去,而更有空中無數箭矢,只朝著他門面而去!
白西裝驚的幾乎要往后倒退,追隨著俞星城的灼燒目光也瞬間消失。
但當那蒙古騎士穿過白西裝的身體,他一瞬間也反應過來。
這都是幻覺。
溫嘉序低聲罵道:“要不是時間不夠,我能完全塑造出可以有觸感的場景!”
但他本來也不是為了讓這場景嚇到白西裝男,而是在那幻覺之中,無數飛向白西裝臉前的箭矢,讓他躲都躲不開,明明知道是幻覺,卻忍不住在箭矢的幻象快要穿過腦袋的時候,緊緊閉上眼睛。
俞星城懂了。
溫嘉序利用的就是人看到危險襲擊門面時,閉眼的本能。
這小子還挺聰明啊。
白西裝身側一個男子——現在滿身炭黑也看不出什么外貌特征了——但他光著雙腳,腳掌踏在泥土地中,俞星城察覺到了地面之下似乎有萌發的靈力,她想也沒想,拔出腰間的磨刀石,一抬腳尖踏上刀面,御劍而行,順帶一把抓住了還在地上呆愣的溫嘉序。
地面上藤蔓再次冒出,瘋長的速度和規模遠超過楊椿樓這樣的普通木系法修。大地就像是嘔吐了一般,瘋狂吐出纏繞的藤蔓。
溫嘉序也驚叫:“和姓楊的二傻子一樣的靈根?!?
楊椿樓要是聽見了,立馬把溫嘉序做成觀景盆栽。
俞星城御劍飛高幾分:“不一樣。這個人需要預埋種子。我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地下埋藏著什么。剛剛為了阻隔雷電,他已經用掉了不少種子。不過他這樣,是不可能抓到我的,是他們想跑了?!?
溫嘉序:“折損了三個人,他們是該跑了。”
俞星城:“不過我不會讓他們跑的——”
俞星城抬手就要再次引雷,溫嘉序站在寬大的磨刀石上,立刻要捂住自己的耳朵,而剛剛那個裝著圖紙的圓筒還留在地面上。
其中一人,披頭散發,身穿披風與長袍,裹得嚴嚴實實的,朝圓木筒沖過去,想要奪取,俞星城壓根不在乎。
她是故意把圓筒扔在地上的。
扮演小吏的陸家小子或許不知道,但俞星城從一開始,就和魯邕商議好,拿的是復制的圖紙進宮面圣。如果這份復制的圖紙,能夠做誘餌抓住一個人也不錯。
不斷從地面瘋長的藤蔓,似乎都在庇護那個朝圓筒奔跑過去的人。
以他奔跑的速度來看,他身體素質也就比溫嘉序能強上那么一點,但俞星城很快就察覺到不對,他在倒著奔跑。
他臉一直背對著俞星城,而是用倒退的方式,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樣,飛跑向那裝著圖紙的圓筒。
俞星城今天真是長見識了,見識了太多奇奇怪怪的靈根,那懸在半空中的雷電都頓了頓。而她一眨眼間,那個倒退著奔跑的男子,瞬間出現在了圓筒旁邊,一把背上——
俞星城以為自己看錯了,旁邊的溫嘉序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卻沒料到俞星城一眨眼的瞬間,這個披散長發的男子忽然凌空出現在了俞星城面前,懸空而立!
不是正臉對著她,而是長滿頭發的后腦勺對準著俞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