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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聞言心中一動,自從重塑了三觀后,他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從二維變成了三維,懷疑對象也從人類擴展到了非人生物。
這時法醫收到消息趕了過來,商陸幾人起身離開了審訊室等法醫將尸體運走后關上了門,封鎖了現場,回到了六樓的辦公室。
“魏哥,你來找夏長河是因為沈同的供詞?”商陸坐在椅子上,食指輕輕的敲著桌沿。
“對。”魏霆道,“莫七說是夏長河指使他殺了鄒勇,我覺得這里面水分很大,想要過來問一下夏長河,看他怎么說。”
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了夏長河的自殺行為。
“監控都拷過來了?”商陸轉頭問宋瑾妍,宋瑾妍點了點頭,起身將一個u盤插件了電腦上,投影儀上很快映出了畫面。
空寂的審訊室里,夏長河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毫無預兆的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撞在了后面的墻壁上。
這個時候大門被打開,魏霆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他的樣子后立馬上前解救他,然后卻被對方踹在了腹部,撞在了椅子上,摔倒在地。
魏霆很快爬了起來,一邊叫人一邊朝著夏長河跑去,然而夏長河這時卻順著墻壁緩緩坐了下來,雙手無力的垂落。
魏霆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
“你們看這里。”宋瑾妍將監控錄像回倒,在一個地方停住,放大,“這是夏長河剛剛用手掐住自己脖子時候的表情,此刻他的臉上出現了驚恐、疑惑、不甘和憤怒,像是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又明白過來為什么會發生,隨即用力的掙扎。”
宋瑾妍一點點的透過他的面部表情分析他那一瞬間的心理,“他不想死,他有強烈的求生欲望。”
這一點在他看到了夏長河進來后眼睛里陡然冒出了一道亮光就可以證明。
他希望有人能幫助他。
“那他為什么還是死了?”凌易摸著后腦勺,問出了靈魂一擊。
.......
海市富人區聚集的豪華別墅區云水間內,一棟獨門別墅臨湖而立,透過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見里面坐了兩個容貌出色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三十左后,穿一身黑色長袍,袍子邊角用金線鎖邊,中間用銀線勾勒出一個古樸的符紋,看著像某種地區的圖騰。
男人修長的手里捏著一個粗糙的木頭人,木頭人的頭顱軟軟的歪向了一邊,露出了頸后的木刺,“好了,人解決了。”
男人將手里的木頭人隨手往桌子上一扔,一道陰火瞬間燃起,很快便將那個木頭人燒成了灰燼。
空氣中同時傳來了一種頭發燒焦的糊味,白色的煙霧緩緩升起,朝著不知名的方向延伸。
“接下來便是魂了。”
黑袍男人五指成爪朝著木頭人的方向虛虛一抓,片刻后,一道黑影就順著白眼落在了他的手心。
“天權星主,你這次可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黑影似乎意識到了危險還是劇烈的掙扎,然而不論他怎么扭動就跟之前被燒焦的木頭人一樣始終擺脫不了那雙大手的掌控,不一會就被揉成一個黑色的丸子。
“會還你的。”對面一個年輕的青年抬眸掃了他一眼,仿佛沒看見對方的動作,淡淡的道,“而且殺了他也是為了不暴露組織的秘密。”
“呵。”黑袍男并不怎么在意一個夏長河的生死,但他也看不慣沈同這副冷淡從容仿佛什么事都盡在掌握的樣子,“沒想到算無遺漏足智多謀的天權星主也有失手的一天。”
沈同仿佛對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也或許聽出來了,但是卻不在意,靜坐在沙發上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袍男見狀頗感無趣的掀了掀嘴角,然后慢條斯理的將丸子放進了一個紅色的瓶子里,晃了晃,聽著里面傳來的悶響,陶醉的閉上了雙眼,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沈同瞅了他一眼,起身準備上樓。
“對了,你之前說海市特管局內有一條白龍?”
黑袍男霍然睜開了眼睛,狹長的眸子里迸出一道灼熱的光芒,瘋狂又陰騭。
沈同點了下頭,頓了頓,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那個杜若實力不容小覷,而且龍族在我們的傳承中是公認的強悍,兩者都不是好惹的。”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罷了,能有多厲害。”黑跑男不以為意的嗤笑了一聲,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本座的事情不用你管,有那個閑工夫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的傷勢吧。”
沈同見他不聽勸也就不再自討沒趣,等他碰了壁就知道厲害了,現在說再多都是無用。
“哼。”黑袍男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然后解開腰間掛著的一個巴掌大的洋娃娃,從紅色的瓶子里倒出兩顆黑幽幽的丸子,溫柔的喚道,“小寶貝,出來吃甜點了。”
閉著眼睛的洋娃娃突然睜開了眼睛,雙目赤紅宛若紅寶石晶瑩剔透,仔細看里面仿佛還有一層淺淺的液體流動。
“好的,爸爸。”她勾起唇角,聲音甜膩的道。
.........
海市警局內,大家還在討論夏長河的死因。
不想死又為什么尋死呢?
宋瑾妍覺得這是個悖論,她無法回答,所以只能保持沉默,將視線投向了坐在中央的高大青年。
那是因為他不想死,可有人卻想他死。
商陸察覺到宋瑾妍的視線,在心中默默的道,但這個猜測沒有證據且牽扯到了非人力量,他暫時不能告訴他們。
“這樣,我們倒著往回推一下這個案子。”商陸食指在桌沿上一行行的敲擊,聲音平靜,“夏長河從被抓到被殺之前不管我們問什么怎么問他都一個字不說,將沉默的權利行使了十成十。”
“這期間,他并沒有露出任何自殺或者厭世的跡象。”商陸看著魏霆,繼續道,“直到魏哥審問莫七回來后覺得他的證詞可疑想要和夏長河求證的時候撞見了他的自殺行為。”
魏霆點了點頭,他也琢磨出一點不對,但先按捺了下來,順著商路的話道,“昨天我去醫院莫七還什么都不肯說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然后今天早上突然說想要招供。”
“莫七說‘藍色酒吧’實際上是夏長河在湘市的產業,他明面上給各大酒吧和娛樂場所提供酒水,實際上暗中買賣毒*品,不醉不歸這塊的毒*品業務就是莫七負責。夏長河發現鄒勇背著他私吞了很多錢又掌握了他的一些把柄,所以一直想除掉他便和莫七做了一筆交易。夏長河給莫七這邊的貨讓出3個利潤點作為報酬,請他殺了鄒勇并嫁禍給沈同。”
“莫七心動,便在警方找到鄒勇蹤跡的時候將人帶走殺害。”
“聽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凌易摸著下巴,說完后見大家都齊齊的盯著他,那眼神令他汗毛一豎,“我、我說的不、不對嗎?”
他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道。
“沒什么不對。”宋瑾妍看不得他這副蠢樣子,淡聲提醒,“但這里面有兩個明顯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