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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自信藏的隱秘,但胡彪既然有式神之類的東西,保不準什么時候會發現,你們最好還是盡快取出來的好。”那些罪證雖然不全,但足以讓胡彪和他的幾個心腹入獄,只要他們入了監獄,動作快的話也能連根拔起他身后的那條線。
商陸點頭表示知道了,梁辰笑了笑,神色松快了兩分,“那一切都擺脫給你們了,我帶她到一旁走一走散散心。”
然后梁辰就帶著梁靜雯走到了院子的角落里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后,商陸捏了捏手指,目光冷凝的道,“白龍破了壓著梁辰的符箓,應該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警戒,事不宜遲,我得馬上去一趟湘市,找到梁辰好不容易搜集的罪證。”
“我跟你一起去。”杜若自告奮勇的道,“沈同還沒落網,既然對方有可能是和他一伙的,我自然義不容辭。”
“我也去。”湘水聞言也舉起了手,見大家的視線落在臉上,俏臉一紅,卻仍舊堅定的道,“梁辰是我的信眾,身為他信奉的神靈,自然要庇護他的。”
替他報仇也是一種庇護。
第33章鬼嬰
于是接下來的湘市之行就變成了他們三個的行動。
一個半小時后,商陸開車來到了湘市最著名的酒吧一條街,這時已經接近凌晨,其他地方已經安靜的陷入了沉睡,這里卻燈紅酒綠開始了一天最繁忙的喧囂。
“我現在更加確信胡彪身后的人和沈同是一伙的了。”兩人一神喬裝打扮一番來到了最熱鬧的一家酒吧前,杜若看著前方閃爍的霓虹深有感觸的道,“連選擇藏身的地方都一樣。”
商陸甩了甩額前過分長的劉海,聞言贊同的點了下頭,剛別過去的劉海又落了下來,半遮住眼簾,藏在后面的桃花眼瀲滟多情又帶了幾分神秘,一進門就引得許多年輕小姑娘和成熟御姐的注視。
商陸垂眸掃了一眼罪魁禍首,見對方還有閑情逸致對著酒池里舞動的青年吹口哨,舌尖忍不住頂了頂下顎,眸光一沉,大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將人帶進了懷里。
杜若正欣賞美人跳舞,冷不丁的被人帶著撞上了堅硬的胸口,鼻尖傳來了清冽的冷松香,她懵了一刻,反應過來后下意識的掙扎,商陸用力扣著她的肩膀,低頭湊近她耳畔,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別亂動,這樣不容易引人注目。”
杜若身子一僵,不著痕跡的踩了他一腳,“這樣更容易引人注目好吧。”她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別忘了咱倆現在是兩個大男人。”
“小姑娘,你思想有些落后呀。”商陸低低的笑了一下,尾音上揚像是帶著鉤子,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后,“這地方最多的就是男男,不信你看11點鐘的方向。”
商陸微微松了松力道,讓杜若從胸前抬起頭,她看著11點鐘的方向,隨即目光一直。
那里有兩個人正忘情的親吻,男的,周圍還有人在跟著起哄,看起來好不熱鬧。
湘水跟在倆人身后有一段距離,見他們突然停了下來,而杜若直勾勾的盯著前方,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別看。”杜若回過神,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湘水的眼睛,湘水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她的手心,杜若條件反射的縮了縮手,然后又繼續捂了上來,“我們兵分兩路,一會我和商路鬧出動靜吸引胡彪出來,你趁機進入梁辰的房間找到證據。”
本來他們是想用隱身術計劃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的,后來到了附近用神識略微掃了一眼,發現里面外松內緊,還縈繞著一股濃重的鬼氣,陰氣森森,不太保險。
湘水的本體是水靈,可以化作一滴水潛進去,沒有人會在意地上是不是多了一滴水,就算看到了也不在意。
“好,那我去了。”湘水點了點頭,扭身走進了人群中,找到了最靠近通道的位置,慢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杜若目送她離開,動了動胳膊,見商陸的手還在自己的肩膀上,忍不住曲起胳膊搗了他一下,警告道,“差不多行了啊,該干活了。”
商陸見好就收,聞言松開了手,但仍舊緊緊的跟在她身后,像連體嬰似的。
杜若呼出一口濁氣,然后眼神一變,氣勢洶洶的朝著還在熱吻的戀人走去,到了那個小受后面時突然伸出手扯著他的衣領將人往后一拽,惡狠狠的道,“好啊你,原來是有了新歡,怪不得死活鬧著要和我分手呢。”
“我告訴你,想分手,門都沒有。”然后不等小受說話,她松開手,用了一個巧勁將人往旁邊一推,默默說了一聲抱歉,隨即一拳砸在了那個被打斷好事一臉不悅的壯漢臉上。
壯漢被她出其不意的一拳打的頭一歪,身子晃了兩下撞上了旁邊的一個看客,周圍發出一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聲,“勇哥,打回去。”
勇哥站直了身體,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看著那個矮了他一頭的瘦弱青年,眼神陰騭,“你找死!”
說著舉拳沖了過來,然而還沒等碰到那個瘦弱青年,就被他身后的一個高個青年攔了下來,對方挑了挑眉,目光不屑,“想動她,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周圍的人見又冒出來一個人,起哄聲更大了,勇哥在他們的攛掇下愈發憤怒,想也不想的朝后面吼了一嗓子,“你們都是木頭嗎,還不趕緊過來收拾他們。”
隨著他一聲怒吼,不遠處看場子的人紛紛圍了過來,杜若活動了一下手腕,抓住一個人就是一個過肩摔,再一個凌空踢,借力側空翻,一個呼吸的功夫又倒下兩個。
“哇,酷!”
周圍的人紛紛鼓掌喝彩口哨聲連成了一片,商陸也不甘示弱,和勇哥打在了一起。
勇哥是胡彪手下的打手,長的孔武有力,身手也不弱,曾經還因為過失傷人蹲過幾年,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胡彪,出獄后一直跟著他干,現在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眾人見了紛紛叫一聲“勇哥”。
沒想到今天卻被這兩個人給當眾下了面子,他怎么能忍,當下放開了全力攻了過去。
酒瓶碎了一地,桌子被踢翻,發出好大一聲巨響,這么大的動靜漸漸吸引了舞池里跳舞的人,大家紛紛圍了上來,還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拍攝上傳自己的微博。
酒保見狀不對趕忙溜出吧臺跑到后面去叫人,胡彪正好上完廁所出來,聞言濃眉重重一抖,眼睛瞪大了兩分,他吐了一口唾沫,惡聲道,“走,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的廠子里鬧事。”
酒保聽他這么說后像是吃了定心丸,也不心慌了,腳步輕快的在前面帶路,而他看不到的是,胡彪的肩膀上,正坐著一個青面獠牙渾身漆黑的嬰兒,目光貪婪的看著他,嘴角緩緩的流下了口水。
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一濕,胡彪側頭看了自己的小寶一眼,壓低聲音哄道,“乖,他是自己人不能吃,一會讓你吃個飽。”
最近條子看的緊,很多貨進不來讓他損失了一大筆錢,他正憋了一身邪火沒處發泄,今天有不長眼的送上來門來,那也別走了。
他陰騭的雙眼中露出了濃烈的殺氣,大步朝著前方的圍聚的人群走去。
就在他的走后沒多久,一滴透明的水滴滾過地面,一路來到了后面一間上鎖的房間,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小水滴左蹦蹦右跳跳,從地板這頭滾到了地板那頭,然后在床底停下,透明的水滴拉伸變長,先是兩只腳,再是兩只手,最后露出了頭顱,一個迷你版拇指的湘水出現了。
她伸出小手掀開了地板,取出了那份u盤和賬本,然后又將地板恢復原樣,把東西收進空間后又變回了一滴水珠不著痕跡的原路溜了回去。
經過前廳的時候她分心往那里看了一眼,胡彪和勇哥正被商路和杜若按在地上摩擦,拳頭打在肉上的悶聲隔著重重音樂和噪聲清晰的傳入了耳中,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同情的看了他們一眼,隔空傳了一道消息后然后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杜若眼角余光瞥見一道水痕從旁邊經過,下一秒耳邊就傳來了湘水溫柔似水的聲音,“我拿到證據了,先去車里等你們。”
杜若對著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知道了,然后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一腳踩在胡彪肚子上,一只拳頭重重的擊在了他的太陽穴上,胡彪額頭青筋劇烈跳動了兩下,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直到意識陷入黑暗時,他才恍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從和那個小白臉動手的時候,他家小寶好像就特別安靜,一點沒有平時的興奮,更沒有看到他被打后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