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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濕透的她怒到了極點,竟是越戰越勇,在池塘里抓起一把堅硬粗糙的石頭就朝他甩過去,失控大叫:“我恨透了你!恨死了你!你去死!”
君王微微閃避,沒被一顆石頭打中,卻更加憤怒,厲聲吼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會把你丟進地牢里。”
“我寧可坐牢也不做你的情人,寧可坐牢也不陪i睡。”濕透到全身滴水的她尖叫著沖出池塘,手中還抓著一把硬硬的石頭扔過來,“我跟你拼了!”
君王忙不迭避過她扔來的小石頭,昆娜和一群侍女立馬沖過來擋住瘋狂的她。
她尖叫著、哭叫著、嘶吼著,還狠狠咬向抓住她手的幾個侍女,侍女們驚呼著松開她,她沖出重圍,撲上去就去猛打君王,又是在他臉上劃出幾條血印,又是扯拽掉他幾根金發,還邊踢他邊歇斯底里尖聲:“你滾,滾,怎么還不滾!”
他憤怒地捉住她的手腕,將她牢牢控制住,“你竟這般沒教養,就像個市井潑婦!”
“我早告訴過你,”她銳利地笑著,“我就是個潑婦。我沒文化、沒教養、貪慕虛榮,是你死皮賴臉地纏著我這個潑婦,還臭不要臉地要我跟著你回來。”
她撕扯著嗓子尖厲叫著,“一切都是你自取其辱,不要臉到了極點。”
侍女們的恐懼呼聲更大,昆娜的臉色愈發慘白。
他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讓一個君王當眾受辱,簡直是罪無可恕。
她還邊罵邊掙扎著試圖咬他捉住她的手,“我恨透你!你這個混蛋!我要和你分手!”
“你真要跟我分手?”他更用力地捉著她的雙手冰冷至極地問。
“是的,是的,是的!”她幾乎是對著他的耳朵歇斯底里吼叫。
“好,那你滾!”他冷厲叫道,猛地用大力把她狠狠地甩到地上,她尖叫著落在地上,濕漉漉的頭發全落在雪堆里,臉被冰雪覆蓋,痛得呲牙咧嘴,眼淚都掉了出來。
“滾,你現在就滾!”他字字有力地道,“不準帶走王宮任何一件東西,否則我就以偷盜罪把你打入地牢!”
“你放心,”她的尖厲叫聲越發恐怖,“我才不會帶走你的東西,一件都不會。你這個摳門的也沒送我幾件。”
她艱難地從雪地里爬起來,跌撞著快步朝寢間走去。
他死死盯住她,眸子里可以噴得出火。
作者有話要說: 請勿模仿!
——
中午十二點還有一更。
第64章
溫暖的臥房里,渾身涼透的她以最快速度扯下濕淋淋的華麗長裙,摘下昂貴的手鏈、項鏈和指環,沖進置衣間尋找自己衣服,可找了半天,居然沒找到。
難道要光著身子出去?她愣了一會兒。
滿臉焦急的昆娜這時在置衣間外好聲好氣勸她跟君王服個軟,也許這事就過去了。但她沒理會,只顧自地找衣服。
忽然想起她所有的衣服似乎在進宮前都被安希倫扔了,一下子慌亂得跌坐在了地上,是不是他算準了她不敢光著身子出門?
重重吐出一口氣,她坐在地上在衣櫥底部繼續尋找,昆娜仍在門外絮絮叨叨。
她最后翻出了一件極單薄的睡衣,這是她當時在城郊房子清理衣物時無意中夾帶過來的,是她自己的衣服。
將睡衣套在身上,梳了下亂七八糟的濕發,又將自己曾經賺的錢放進口袋,她就大步走出了房間。
昆娜嘆著氣跟在了后面。
君王已經離開,整片庭院冷冷清清,侍女們都不知到哪兒去了,只有她扔過的碎石散亂地躺在冰天雪地里。
她穿著一件單薄睡衣,頂著剛齊肩的濕漉漉頭發,赤著雙腳,深深吸了口冷空氣,冷靜了幾秒,邁開雙腿,竟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在漫天雪花中奔跑。
她拼命朝前跑,兩條腿飛快,奔過整片庭院,又跑過縱橫交錯的壁畫走廊,又沖過了一片偌大花園和一條長長的走廊。
接著奔下高高的積滿冰雪的一百多級石階,一不小心踩滑,摔下好幾級臺階,摔得鼻青臉腫,但她很快爬起來再跑,接著又摔了一次,又忍痛爬起來跑,接著又摔,再次爬起來,又不一小心滾落了好幾級石階,跌跌撞撞站起身,腳下又一滑,又尖叫著摔倒,又狼狽地爬起來,沒跑幾步又摔下幾級石階…
但她越摔越勇,越摔越不怕疼,咬緊牙關邊摔邊滾邊爬邊跑,就這樣拼死跑完了一百多級臺階,沖入一片冰天雪地的空曠地段。
之后她越跑越快,兩條腿就像上了發條似的,飛速奔向王宮平日專供人們出入的側門。
一路飛奔,所過之處,無不有人停步看著她。
從未見過跑得這么快的女孩,還穿著睡衣,光著雙足,半長的漆黑頭發飛舞凌亂,奔過人們身邊就像一陣急速刮過的冰冷旋風。
即使單薄睡衣和濕漉漉的頭發覆滿厚厚雪花,整個人變成一個通體白色的雪人,也拼盡全力地朝前飛跑,雙腿邁得極快,就像飛一樣,仿佛與呼嘯的風雪正在激烈比賽,就像個神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齊齊發出驚呼。
風越來越大,雪越來越大,如刀子般不斷朝她臉上襲來,但她腳下的步子卻一直飛馳,一刻未停,簡直毅力驚人。
跑,跑,拼命地跑,在雪地上留著淺淺斑駁的腳印,仍像風一樣沖勇直前,什么都不能成為她停下的阻礙,就算流淚流得再厲害,心跳得再厲害,她也會堅持拼命往前,死也不停下……
光著腳,踩著雪,迎風狂落淚,一直拼著命飛奔到王宮側門,她頭發亂舞,滿臉淚痕,氣喘吁吁,胸膛上下起伏,差點喘不過氣來。但她仍不敢停,因為一旦凍僵,那就跑不出去了。
門前一排衛兵看到她,沒有阻攔,顯然是已接到命令。
她就這樣不停喘著粗氣,頂滿臉淚痕結成的冰凝,飛奔過門檻,一口氣沖出了這道華貴大氣的大鐵門。
更寒冷的風和漫天的雪撲來,有過瞬間融為冰雪的錯覺。
但她卻只覺得舒爽,因為一路跑來太熱了。
她想哭又想笑,更想對著天空大聲尖叫……但她緊咬下唇,什么也沒做,將所有力氣都留給了一直未停的兩條腿。
她又跑了一段很長的路才停下,邊快步走邊平息劇烈的喘息,同時無比感謝自己曾堅持每日跑步,否則還真鍛煉不出這么堅強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