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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當年提出創辦女子公學,都經歷了重重阻隔,爭取了多年才得到,這還是在皇祖母的家族是阿撥斯頂級家族的情況下,而她……
“但我會支持你,”他忽然又說,“只要是你喜歡的,我就會盡力支持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幫你找到合適的形式。”
她愣了一下,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樂于助人了?
“謝謝,你真熱心。”她是真心感激。
“不客氣,我不是對誰都熱心,”他笑得曖昧甜蜜,“除了你。”
第241章
不得不說,他對她的支持令她的“偉大”想法才有了實現的可能。幾天后他建議她在建立平民學校的時候,設立一個獎學金制度。
“男女都可以入學,但是由于學校是皇后建立,就更偏向女孩一些,獎學金只有女孩可得。”他這樣說道,“獎學金可以分為四等,最高等可以同時免掉女孩和家中兩位兄弟的學費,次一等可以免掉女孩和一位兄弟的學費,再次一等可以免掉女孩學費,同時一位兄弟的學費減半,最末一等可以免掉女孩學費,同時一位兄弟的學費減三分之一,這樣一來,家中父母就會支持女孩入學了。”
“可是獎學金只有一小部分女孩能得到,其他女孩怎么辦?”她問。
“可以在校內設立一些崗位,只有女孩能做的崗位,比如食堂幫忙做飯,打掃或幫老師做一些整理工作,所得薪資直接從學費扣除,能干的女孩還能同時賺到家中一位兄弟的部分學費,父母們肯定愿意。”他笑道,“雖然這些崗位也只有一小部分女孩能得,但能解決一小部分也不錯。”
“那還有一部分女孩怎么辦?”她追問。
“寶貝,你不能指望所有平民女孩都能入學,我們只能幫助一部分人。”他誠實地說道,“但能幫一部分已是不錯。”
那倒也是,任何一個時代,包括現代,也不是每個女孩都能入學讀書。
“我們可以設立一個小小的獎學金門檻,”他又說道,“比如第一年所有女孩都是不能得獎學金的,只有第二年才能申請。這樣一來,所有入學的女孩們至少都有機會讀第一年,至少能認識不少字,比不識字的女孩還是要強不少,即使第二年她們因各種原因不能入學,但也有了收獲。”
“是的。”她嘆道。
“雖然有點遺憾不能讓更多女孩入學,但已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他說道,“要知道,在你提出這個想法之前,平民女孩是沒學可上的。”
是的,能有一小部分女孩入學已不錯,不能指望一口吃成個大胖子,一步步來吧。
“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該怎么感謝你呢?”她問。
“我希望能入住你的房子,”他毫不客氣地提出了要求,諂媚地靠了過來,笑容唯美親切,“但你放心,沒你的允許,我是不會和你一間房的。我只是希望能離你近點兒,”他的笑容里又多了點委屈,“塔利德和安琪拉想過來過夜的話也方便點兒,你知道的,只有母親的話,他們是不方便過夜的。”
這倒是實話。阿撥斯的貴族圈約定俗成的規定,和父親已經分居,在外獨居的母親的房子,已過十歲的子女是不能隨便留下過夜的。
十歲以上的子女,被視為即將成年,須與獨居的母親保持一定距離。但父親已過世的話,母親又被認為是一個需要照顧的人,子女可以留下照顧。因為在這片大陸上,子女被視為父親的財產,母親是不可以輕易“占有”財產的,但父親過世后,母親就可以“繼承”財產,享受子女福利了。
在海心看來,很奇葩的一條規定,但偏偏存在。
“好吧,”海心同意了。她想起這段日子和子女其樂融融的相處,也許隨著希律亞入住,會有進一步破冰的可能。她不得不承認,她對子女的照顧是有缺憾的。
另外,她也確實是感激希律亞對她的幫助,他能做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他是既得利益階層的一員,要他為可能分走他們資源的人們想辦法,是極其不易的。但他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考慮對阿撥斯未來的發展,也考慮到了她,就毅然支持了她為平民女孩辦學的想法。
“謝謝!”她再次真誠地感謝。
“對我,不用說謝謝,”他溫柔地道,“我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你,為了走進你的心。”
她當作沒聽懂,只是大方地笑了笑。他臉上又流露出那種委屈的神情。
搬進來的那一天,華麗的豪宅客廳里,他把三張契紙放在了她面前。
“這是什么?”她吃驚地一一攤開,“這……”
“這是阿撥斯三大王城的契紙,我答應過,只要你肯答應回來,我就會把這三座王城全送給你。你簽上自己的名字,從今天起就是它們的主人。”他溫柔地看著她。
“我只是來這里暫住的,”她把契紙又推給了他,“不會長久待著。”
“我答應過只要你回來就送你,”他把契紙又推了回來,“不論你待多久。”
她懷疑他是不是打算把她永久留在這里,所以就提前把王城送給她,到時她若執意要走,他可以說都把王城送你了,你還要怎么樣啊?!
她蹙著眉頭,正準備提出反對意見,卻見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三座王城是你的了,你愿意送給誰就送給誰,自己留著更好。”
她怔了一下,才問道:“你的哥哥怎么樣了?”
這是這段日子以來她第一次問起夾縫之地的事。青龍的死對她的沖擊很大,她一直不大愿提起這個青龍的丈夫。在她看來,這個丈夫也是造成青龍死去的原因之一。若非野心勃勃、欲望膨脹,怎會將青龍妻子利用到極致?
“他被我一直關在阿撥斯的監獄里,”他說道,“跟著我們一起從夾縫之地回來的。他的妻子死后,剩下的飛龍受到較大的打擊,失去了為他戰斗的興致,一只只飛離了,他作困獸斗,與我的衛兵戰斗很久,最后筋疲力盡被抓住。”
“他為什么想要底納斯?”她問。
“還能為什么?為了錢。”他含笑說道,“你以為是為了我頭頂的皇冠嗎,怎么可能?我的王位已穩,他很難拉下來的,我即便死了,王位也輪不到他坐。阿撥斯有權勢的家族從他身上撈不到多少油水,將他培養成一個傀儡也很難,他已經四十幾了。如果扶植他上臺,以他的心性,極可能反噬當初扶植他的人,你說誰會愿意呢?如果我是他,也會把重心放在錢上,最好是有錢生錢的東西,比如王城,既能過把統治癮,又能賺取大筆稅金,而我為了商貿合作,也不一定會傷了他,多好啊,你說是不是?”
“你現在……”她猶豫地說,“為什么又要暗示我將王城送給他?”
“我不是暗示你,我的愛。”他的笑容更艷,“只是想告訴你,你有絕對的自主權。”
“你真這么大方?真愿意我把底納斯送給你的死對頭?”她半信半疑。
“他現在可沒資格當我死對頭,”他笑道,“我從前一直想他死,他也想我死,還把我害進棺材里,多年前你救我的那次,就是他搞的事。但現在又不一樣了,他整個人癱瘓,就像軟骨頭似的坐在輪椅上,加上失去了龍群的支持,你說他還有什么搞頭?”
他看著她睜大的眼睛笑,“你或許早已猜到他為什么能脫離龍身,因他高價購買某種特殊藥水,使他既能與龍結為一體,又能脫龍身而出,但副作用便是龍體一旦死亡,他的身體便會癱軟。所以他每次只能在外面待一小段時間。我知道你在他身上撒了顯影粉,但有次你卻沒在地下室門前發現顯影粉痕跡,青龍仍在里面睡覺,你知道為什么嗎?”
不等她回答,他笑道:“當時我也在你的王宮,早就察覺到你的異常,早派人秘密跟著你。當時我哥哥已回地下室,卻因超時渾身癱軟,無法與龍身結合,只能躲在暗處。我的人怕你有危險,先一步抹去顯影粉痕跡,料想你發覺有異,不會輕易入內,后來果然如此,你疑惑萬分,沒敢踏入,晚上去了藏書室查資料。”
“原來你早就猜到了。”她喃喃道。
“猜到了一點,”他眨巴著眼道,“我一直在追蹤他的蹤跡,證據顯示他就在你的王宮一帶,我的人后來稟告我說,有侍女聽到你有時在房間自言自語,鬼鬼祟祟的,我很難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