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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就是男人既不想放棄安穩的家庭,享受家庭的利益,也不想放棄外面的女人,滿足自己的私欲。
她大笑,“好好,我也不逼你,省得在你面前成了惡女人了,若真把你逼死了,我怕你娘老子會漂洋過海地來找我算賬。”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洛德額頭流下來,全身崩得緊緊。
“我非但不會逼你,也暫不剝奪你的禁衛統領職務,”她的笑聲漸漸止住,“還會送給你的兩個女人一份禮物。”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尤其是這個世界。這是個男人養情人習以為常的世界,一個有錢或有權男人沒幾個情人,恐怕同僚都會瞧不上他。
可她就是極不舒服,不喜歡此類事。別人她管不了,可她自己的侄子她是要好好教訓一下的。
她給洛德的正妻艾伊蘿介紹了一份肥差,做一些高階貴族家的私人教師。艾伊蘿受過良好教育,教一些低年級小學生不成問題。
這份工作時間自由,收入又豐厚,說出去也很體面,很適合艾伊蘿這樣的貴族主婦。
她手中有許多學生資源,介紹幾個權貴之家沒有問題。而艾伊蘿不敢拒絕太后姑姑的好意,自是應承下。
她也給洛德的情人介紹了一份工作,在一些頂級貴婦家中的下午茶沙龍或舞會上做助理工作。幫助貴婦們撰寫貴客名單,給貴客們提前送小禮,布置甜品桌,以及招待客人等,收入也不低。
情人似是對這份工作很欣喜,專門托人對她表示了感謝。她只是一笑了之。
洛德對她的安排有些仗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嗎,但沒敢問。
此時安希倫的回信來了,與她料想的一樣,沒同意她接嬸母來阿撥斯,但同意她們在公海上見面。
出海那天,咸濕氣味的海風帶著某種回憶飄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好久沒有聞到這種味道了,是回憶的味道,也是自由的味道。
原以為當上皇太后,不說權傾城堡,至少比當皇后自由些。可她錯了,她的活動范圍只能在都城內,連去郊區都不大可能。新王美名其曰怕她有事。可她明白,新王是擔心她再次離家出走,他顏面有損。畢竟一國皇太后做出這種事情,只能說明兒子不孝+無能。
沉浸在自由的海風里,她站立船頭,久久不愿入艙。
一天后,海船駛入了公海。安希倫的海船早已在這個海域等候。安希倫一身帥氣海藍軍服,腰佩寶石長劍,站在最高處,微笑地看著她。
陽光照在他美艷深刻的五官上,綠眼睛仿佛燃燒火焰,熠熠生輝。
造物主就是這樣不公平,有人天生擁有美貌,還不輕易顯老,相反年齡越大還看起來越有味道。
安希倫就是這樣的人。他對自己外貌有絕對的自信,就這樣光芒四射地,正面地對著她,眼神溫暖,微笑迷人。
“很久不見,安希倫王越來越精神了。”僅著黑色連帽長衣的她,在眾侍女們的簇擁下走上他的船。
他說過他不會再在她面前出現,可現在還是出現了。
他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微笑道:“我以為你想見你嬸母,是想見我的一個小小暗示,畢竟我們都在帝奧斯。”
她撲哧一笑,“您想多了,但,感謝厚愛。”又客氣地道:“請問現在可以見我嬸母了嗎?”
安希倫的眼神掠過一抹失望,“我還以為你會說,是的,你也很想見我。”
她掩嘴輕笑,“安希倫王說笑了,您這樣意氣風發的人,想見您的人想必很多,我就不湊熱鬧了。”
他不再吱聲,只是臉色不大好看,微微揚了揚手,一個瘦弱的黑衣老婦人被一群侍女攙扶出來了。
她一見她,眼淚都差點流下,飛奔而去,緊緊抱住她。
“嬸母,很久沒見了!”
“海心,你瘦多了。”嬸母的淚水已經流下,摸著她的臉。
“我讓洛德每年給您帶過去的東西,您都收到了嗎?”
“收到了,那么貴重的東西,你破費了。”
“說什么話,再貴重的都是應該的。”她又哭又笑。
“也應該感謝陛下,”嬸母忽然看向安希倫,“有幾次我和你叔叔差點被綁架,有一次甚至已經被人綁走了,是陛下暗中派的人保護了我們,后來還派人把我們救了我回來。”
她吃驚地看向安希倫,她確實不知道這事。安希倫只是向她笑笑。
“那時我就知道你在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嬸母流淚嘆息道,“一定有不少對手或敵人,想綁架我和你叔叔來威脅你。”
“我很好,嬸母,真的,我一直過得很好。”她流著淚回答。
她說的是真話。再多的艱難險阻都沒什么,畢竟最后活下來了。
活下來了,便是勝利。
陽光和煦,海風溫暖,她拉著嬸母坐在甲板上的軟椅上,聊了很久。嬸母說安琪拉越長越漂亮了,每年也會帶禮物來看她,讓她很高興。她說安琪拉小時候是在嬸姥姥家度過一段快樂時光,現在孝敬是應該的。
兩人東拉西扯,聊得很高興,當萊紗提醒她要離開時,她依依不舍地抱住嬸母,“嬸母,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已經過得很幸福了,”嬸母笑道,“有哪個老太太有我這么好的運,有這么好的親侄女。不但住上了大房子,而且有花不完的錢,還有十幾個侍女伺候我,醫師定期為我檢查身體,我這日子過得跟天上天神似的。”
“您過得幸福就好!”她的眼里再次浮現淚花。
“好了,別難過了,”嬸母拍拍她的手,“你也好好過,這世上沒什么邁不過的檻。”
她的眼淚終于還是又流了下來,她還是有人關心的,這世上還是有親人的。
她再次緊緊擁抱了嬸母,然后流淚離開。
上海船之前,她還同安希倫禮貌地告別,安希倫想同她私下聊一下,卻被她以時候不早為由婉拒。
安希倫面色不善地看著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