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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我已經被錄用了嗎?”達羽若驚喜問道。
“是的。”海心皇后含笑回答。
這是海心皇后開辦的第一家貴族成衣店,也是這片大陸的第一家成衣店。在此之前,貴族們都是訂做衣服,平民們的衣服也是在裁縫店訂做,從沒聽說有什么成衣店,萬一衣服不合尺寸怎么辦?海心皇后卻要打破這種常規,創辦第一家一眼看得到、當場試得了,還能免費改尺寸的成衣店。
她還雄心勃勃,立志要將她的成衣店開遍全大陸。同時,她也允許其他人模仿這種店,但她會創立自己的品牌。她是這么對其他貴婦說的。
因此給員工們的培訓也是頂級的。她請到了貴族圈最能說會道的商業人才做銷售老師,請到了好評最佳的貴婦做禮儀指導老師,還請了平日最會與人聊天的貴婦做聊天指導師。所有入選的女孩都對這次的培訓興致勃勃,達羽若也一樣,興奮得好幾個夜晚沒有睡好。
一個月后,達羽若興沖沖地來培訓,報道、簽名、領筆記本和羽毛筆,坐在光明幾凈的房間里聽課,達羽若覺得生活是多么美好。
午間吃免費午飯時,達羽若忽然聽說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海心皇后已經跟安希倫王完全鬧翻了。
除了為前段時間的事扯皮外,還發生了一件事。海心皇后的舊情人,昔年狐族第一美男受到襲擊,受了重傷,奄奄一息,很希望再見海心皇后一面。海心皇后當即就決定起程,安希倫王得知后,拼命阻攔。
海心皇后不肯聽安希倫王的,還冷笑著說道:“你從前與我糾纏的同時,還同你的霍娜妮糾纏不清,我為什么不能去見一個老朋友?我和他已經分手這么多年了,你還在擔什么心?”
安希倫王仍然不肯,海心皇后執意要出門時,他居然將海心皇后的行李全都扔了,還大吼著讓衛兵重重圍住海心皇后的寢宮,不準皇后踏出宮門一門。
海心皇后當場就和安希倫王翻臉了,與他大吵一架,還打了一架,當然,是安希倫王一直讓著海心皇后,海心皇后才沒有受傷。否則以安希倫王能以一擊敗數個精英殺手的身手,擊敗一個海心皇后不在話下。
但還是安希倫王被打得鼻青臉腫地走出了她的寢宮。
人們臉上都沒有露出驚異的神色,似是習以為常。達羽若聽說他們婚前婚后都打過,現在安希倫王又被打成這樣子,人們已不再驚奇。
但安希倫王不管被打成什么樣子,仍不肯同意海心皇后出宮門一步。他除了派出大量衛兵圍住她的寢宮,還又增加了一百多名侍女看住她,不讓她與狐族男人有暗中聯系的機會,也不讓她有任何自殘的機會。
海心皇后十分生氣,當眾對所有人說,她再也不要和安希倫王說話。
安希倫王得知后,當晚就卷鋪蓋搬到了她對面的房間居住,任她如何叫侍女讓他搬走,他就是不肯走。
過了幾天,又傳來狐族男人傷情更重的消息,海心皇后這下慌了,打破了之前不和他說話的誓言,情辭懇切地請求安希倫王同意讓她去見見狐族男人。可安希倫王還是不同意,海心皇后哭也好,鬧也好,打砸也好,死活都不松口。
當海心皇后哭著撲打過來時,他不躲也不閃,任由她往死里打,末了,還說:“我決無可能讓你有一絲跟別人逃離的機會,我不可能再失去你。”
海心皇后哭著道:“我和他都已分手這么久了,我不是你,不會像你那樣和霍娜妮那樣藕斷絲連。”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跟霍娜妮之間什么也沒有。”安希倫王氣急敗壞,“我和她好幾年前就淡了下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太了解你了,你從來不會對哪一個男人專一,若哪個不如你的意,而另一個正好出現,你的心就會偏向另一個人。”
“你胡說八道!”海心皇后又是痛哭又是捶打,安希倫任由她打著,仍不松口,“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我決不會讓你見他,決無可能,我不會讓你有任何變心的機會。”
海心皇后和安希倫王連鬧了十幾天,見安希倫王沒有任何松動的可能,才漸漸死了心。
“那他們現在怎么樣了呢?”達羽若問一個同樣來參加培訓的女孩。
“現在,”女孩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好像平靜多了,畢竟安希倫王死活不肯同意,海心皇后也就死心了。”
是啊,也只能這樣了,海心皇后還能怎么樣呢?達羽若感嘆唏噓,很久才恢復平靜。
第267章番外(三)
三天后,傳來了一個更為驚人的消息,那個狐族男人居然死了!
“真的假的?!”這是達羽若的第一反應。
“真的。”
達羽若問過的所有人都說真的。
還聽說海心皇后大為震驚,還十分傷心,不顧一切地要去參加葬禮,再次被安希倫王拒絕。
安希倫王曾以詐死騙來了海心皇后,自然不愿此事重演。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就懷疑其他人也是這種人。
不得不說,隨著安希倫王的年紀越大,疑心病也就越重。
疑心病真的是君王的通病,年紀越大越明顯。
海心皇后還對她的心腹侍女說,真希望狐族男人如安希倫王懷疑的是詐死,這樣她就放心。
可過了一日,海心皇后便哭著對心腹侍女說,他真的死了!
心腹侍女問她為何如此肯定,她卻不停地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久很久以后,海心皇后才在她的《回憶錄》里寫下這件事。
那晚,她夢見了她的狐族情人,他一如初見那樣魅惑、性感、絢爛,長至腳跟的銀色長發如夢幻般美麗,深棕色眼睛深深的,幽幽的,就像神秘的星辰。
夢中,他們坐在一處冒著熱氣的溫泉邊聊天。
他們的雙腳探入溫暖柔和的泉水里,無邊的幸福仿佛瞬間涌來。
“知道你怕冷,所以我選了這里。”他的深棕眼睛透著濃濃的暖意。
“我很高興,你能來見我。”她的聲音哽咽、顫抖。
“我一直想見你,但見不到。”他溫柔地道,“我無數次地幻想,再次見到你,我一定要把你緊緊摟進懷里,再也不松開。”
“你為什么要結婚呢?”她哭了。
“我是不得已的,為了幫我的姐姐,但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所以一開始就不敢說,之后也不敢見你。結婚的事傳開后,我仍沒勇氣告訴你,只能以寄一張結婚請柬這事來告訴你。我將我們在夾縫之地的資產都給了你,只是想讓你明白,我有多么重視這段關系。”
她的眼淚在眼眶轉了一會兒才流下來,“我沒法原諒你,那時。”
“我知道,”他極其溫柔地撫著她的眼睛,擦拭她的眼淚,“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只希望能再見你一面,可就連這個小小的愿望也無法實現。直到現在,我才能在你的夢中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