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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在藏武閣里翻閱典籍的黎天延早就把黎宏這個人拋諸腦后了,只是藏武閣里有關煉體術的書籍不多,而且內容都很粗淺,查閱了半天黎天延愣是一個都沒看上眼。
不過他倒是想起原身曾看過一篇殷家的煉體訣,殷氏原是希望黎天延能通過它改善體質,不過黎天延當時一心想著去仙宗,覺得入了仙門學了仙法體質自然就能變好,也就無心學什么煉體訣。
加上殷氏拿出來的這篇煉體訣是從五臟調和開始入學,由內向外逐漸蛻變,所以初期效果并不明顯內容也艱澀難懂,黎天延才看了開篇就不耐煩的棄了,以至于現在的他連這篇煉體訣的名字都憶不起來,只記得開頭前幾段的內容。
不過若是這篇煉體訣真如記憶中的那般,是通過調理五臟起到強韌筋骨的作用,或許還能從根源上解決這副身體先天不足的問題,而且五臟亦可代表五行,黎天延總覺得這篇煉體訣應該能與他契合。
這么想著黎天延便不在藏武閣逗留,轉而往殷氏曾經住的海棠閣走去,他記得原主拒絕后,殷氏無奈只能將煉體訣收回去自己保管了。
短短半天時間,練功場上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大半黎府,離開藏武閣黎天延發現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不過這一切黎天延并沒多在意。
第10章打拳
殷氏去世至今快兩個月,海棠閣卻一直空置著,原先伺候的下人要么遣散出府,要么去伺候府里其他主子。
黎天延繞著小道來到海棠閣時,院外的大門被落了鎖,只能從一旁翻墻而入。
進了內閣卻發現這里已經被人收拾過了,或者說被人翻過了,除了屋里的擺設還跟原來的一樣,殷氏的衣物用品全被收進箱子里,黎天延將整間屋子細細查找一遍,除了煉體訣沒見著,殷氏的首飾也少了一件。
殷家雖已沒落卻也曾是關洲城的頂級世家,當年殷榕為了情郎要以妾室的身份嫁入黎府,殷父對此極為不滿揚言要與女兒斷絕,不過殷榕出府時殷母還是悄悄給她塞了兩件首飾。
這兩件首飾分別是一根發簪與一個手鐲,都是用了上等青石玉打制,在晉城這種小城鎮算是難得一見,黎天延還曾為了討好澄思,偷了其中一支簪子去送人。
殷氏得知后雖然生氣,卻又礙于母子關系僵硬不敢發作,加上當時澄思與黎天延還有口頭婚約,將來便是自己的兒媳只能作罷,只將剩下的那只手鐲小心收好。
殷氏病重那段日子黎天延正為大選之事失意,又因澄思的態度轉變整個人渾渾噩噩,竟連到海棠閣看望一眼都不曾,直到殷氏的死訊傳來黎天延才后知后覺。
想到殷氏到死都無法與兒子見上一面,黎天延不禁暗嘆一聲。
眼看天色不早黎天延只能先行離開,看來明日真得去趟洪氏那里,能從海棠閣里取走東西的,也只有這位掌管后院的黎夫人了。
才走到青竹苑附近熟悉的幽香已經鉆入鼻間,黎天延頓感舒適,腳上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兩分。
剛踏入院門一個小小的身影便映入眼簾,看清站在院子里踢腿劃手的澄琪,黎天延險些被他古怪滑稽的動作給逗笑了,你這是在做什么?
是小柳剛教我的拳法。澄琪看到黎天延出現,趕緊收回比劃的手腳站好。
小柳教你的?你再打一個我看看。黎天延掃了旁邊的小柳一眼,很懷疑他到底教了澄琪什么奇怪的拳法。
哦。對面黎天延時澄琪雖然有些緊張,不過還是依言把剛剛練習了一半的拳法重新再打一遍。
看到澄琪極度不協調的手腳,還有跟動作完全不符的嚴肅表情,黎天延幾次差點破功,注意到旁邊也在強忍笑意的小柳,終于確定問題應該出在小家伙身上。
我打完了。好不容易把記下的動作全部做完一遍,澄琪已經累得滿頭大汗,看著黎天延的眼睛卻閃閃發亮。
嗯打得挺好。黎天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澄琪的腦袋夸贊道,他已經許久不曾遇到這么有趣的人了。
直到黎天延走進廂房,澄琪才呆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頂,心口好似有什么東西在不斷發酵一般,癢癢的暖暖的。
夜里小柳做完活計回到房里,就看到澄琪鬼鬼祟祟的貼在屋里的墻角,不禁奇怪的問,少夫郎在找什么東西嗎?
澄琪被小柳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站起身來窘迫的擺了擺手,沒有沒有。
小柳似乎明白澄琪剛剛在做什么了,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揶揄,少夫郎還是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可見著少爺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澄琪被小柳這話說得面紅耳赤,有些慌亂的解釋。
他只是想聽聽隔壁的動靜,看黎天延今晚還去不去湖里泡澡,不過聽了大半天一點聲音也沒有,澄琪不禁有些氣餒。
是是是,是我誤會了。小柳一邊動手整理床上的被褥,一邊笑著敷衍道,顯然不信澄琪說的。
正在長塌上靜神打坐的黎天延,將隔壁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褐色的眼瞳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又很快歸于沉寂,閉上雙目安心入定修煉。
夜深人靜時,當許多人都已經沉入夢鄉,黎二老爺黎昆卻剛從外室的床里爬出來,悠哉的乘坐馬車回府,沒想才剛一進門就被自己的小妾堵在后院門口。
這是干什么,哭哭啼啼的,老爺我累死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說。黎昆不耐的呵斥眼前擋道的林氏。
一回府就看到這哭喪似的一幕,黎昆的好心情頓時被破壞殆盡,家里這幾個女人不是管他要錢就是盡給他找事做,果然還是外頭的小娘皮乖巧省事又懂得伺候人。
明天?明天妾身還見得著老爺您嗎?咱們兒子都快被人打死了,您還有心思在外邊跟人逍遙快活。林氏一臉傷心的哭罵道。
今天兒子突然被人抬著回來,林氏一問竟是被黎天延給打的,請了黎府的藥師來看,卻說黎宏這傷起碼得靜養一年以上才能恢復,林氏能不著急嗎?一年以后他兒子還能比得了誰。
黎昆聽了卻不削的嗤笑道,胡說什么呢?宏兒都是后天二重武者了,黎天延手無縛雞之力,他能打傷宏兒那才見鬼了。
是宏兒師傅親口說的,哪還有假,咱們宏兒被人打成那樣,老爺您可不能不管啊。
黎昆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有不忍,才終于妥協道,行了,別哭了,明日我便去找大哥要個說法行了吧。
這可是老爺您說的。林氏聽了才終于消停下來,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黎昆的孩子卻有好幾個,她若不爭取黎昆又怎會替他們母子兩出這口氣。
黎天延一早出門就看到跟著小柳一起打掃院落的澄琪,反而是黎午還沒見人影,想想今天沒什么事情要黎午去做的,黎天延也不去管他。
少爺您起了,我去給您端膳食吧。小柳看到黎天延出現,趕緊上前詢問一聲。
原本少爺的膳食都是由黎午負責,不過黎午今天似乎睡過頭了,總不能讓少爺餓著肚子等。
嗯。黎天延點了點頭,便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澄琪盯著小柳匆匆離去的身影,自己一個人心不在焉的揮著掃帚。
在想什么?黎天延拿出一個小小的茶罐,用桌上的水壺給自己泡了杯靈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