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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是我家夫人買給小姐的,黎少爺可不能這樣污蔑我家小姐。澄思身后的婢女秋苓上前一步,理直氣壯的對黎天延說道。
澄思一聽還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妥,不過轉念一想這支簪子是誰送的,黎天延也沒有證據,就沒阻止。
你的婢女比你還不要臉。黎天延一臉嫌惡的看著眼前主訴兩人,真不明白原主到底什么眼光,就澄思這個姑娘長得是漂亮,可惜沒有半點靈氣,性子更是讓人一言難盡。
比起自己院里的小家伙,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黎天延現在真慶幸娶的不是眼前的女人。
你澄思從前到哪都是被人捧著,何曾受過這種悔辱,被黎天延一句話說得面紅耳赤。
黎少爺,請你自重。秋苓也沒想到黎天延會這么直接,看小姐被氣得滿臉通紅才趕緊開口。
敢問小姐,澄夫人是在哪買的簪子,可有證據,我那里倒有存著票根。要不請澄大小姐跟我走一趟萊寶閣,便可知道你頭上的簪子是不是我買的那支,也好還小姐清譽。黎天延笑對著澄思說道。
可能是我的首飾太多,秋苓記錯了吧,既然是你送的還你就是了。澄思自然不可能跟黎天延去萊寶閣,有些氣惱的取下發簪扔回給他。
黎天延用腳接住還沒落地的簪子,轉眼發簪便已經到他手上,這就對了,既然再無瓜葛東西還是分清比較好,否則小姐日日戴著我送的信物出去外頭招搖,我也覺得膈應。
澄思看黎天延頭也不回的走進正院,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惱恨的抬手給了侍婢一個耳光,要你多嘴。
現在簪子沒了臉也丟了,早知道還不如直接還給他。
外頭的動靜自然逃不過黎天延的耳朵,不過他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主,聳了聳肩便將剛到手的簪子收好,他正愁現在能用的東西太少。
黎天延才離開青竹苑沒多久,就有一個身形壯碩的嬤嬤帶著幾個家丁走進來,青竹苑里此時只有澄琪小柳跟黎午在,看到突然來勢洶洶的一行人,澄琪還以為又是來抓他去靜心堂罰跪的,頓時緊張的捏住小柳的衣角。
少夫郎別怕,不會有事的。小柳看到這些人心里也發怵,按理少爺這兩日跟少夫郎處的不錯,不會再讓少夫郎受罰。
與小柳不同,黎午看到進來的人立馬笑臉迎了上去,邢嬤嬤,您今天來可是有事?
我聽說青竹苑里有粗使下人不守規矩,過來查查是不是確有其事。邢嬤嬤說著眼睛卻有意無意的瞥向小柳。
黎午聽了故作驚訝道,邢嬤嬤您這是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有沒有,搜查一下便知。邢嬤嬤說完又給身后的家丁使了眼色。
邢嬤嬤是負責管教黎府下人的內管事,小柳出生在黎府又怎會不認得她,聽到這里已經知道今天的事是沖著他來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澄琪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見兩個男人走進他跟小柳住的房間搜查起來,看到自己的包袱被一個男人從床里翻出來,腦中突然嗡一聲響。
第12章洪氏
洪家在晉城四大家族中排行第三,當初洪蔓與黎裴也是為兩家利益聯姻的,同樣出身武者世家的洪蔓已經是先天二重武者,只比黎裴矮了一階,加上溫婉寬厚的性子在黎府很是受人尊崇。
洪氏身為黎府的當家主母,住的院子自然與其他人不同,一座獨立的三進宅院,院子里還設有高階防護陣,就連先天九重的強者來了也很難強行闖入。
黎天延進來時洪氏已經坐在堂屋上首,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下來讓黎天延微微皺起眉頭,看來先天武者與后天的差異還真不小。
調轉靈力在體內運行一圈后,身上的壓迫感終于減輕許多,黎天延才上前幾步抱拳對洪氏行禮道,見過夫人。
洪氏對黎天延今天的反應有些意外,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只示意身邊的嬤嬤給他上茶,坐吧。
昨日聽下人說你跑到練功場與人比武,看來身子已經好全了,不過你是從何時開始習武的,我以前怎沒聽你提過。洪氏一副關懷的口吻對黎天延問道。
只是學了一點皮毛而已,不值一提。黎天延在洪氏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語氣輕松的道。
能把黎宏打傷至少也有二重了,哪還能說皮毛,不過黎宏到底是你堂弟,你出手也太重了些。
夫人說的是,下次動手的時候我會注意點的。黎天延不痛不癢的回道。
洪氏突然被堵得說不出話,隨即才轉移話題道,怎沒見你跟澄琪一起過來,我知道你不喜歡那雙兒,不過人現在既是你夫郎,以后還是與他好好相處吧。
本來是應該帶他來給夫人請安的,不過前日六妹跑到靜心堂莫名其妙送了一頓鞭子,這會人還在養傷不方便來見夫人。黎天延說著眼睛落在堂屋內的門簾上。
洪氏聽了臉上笑容微僵,那天看你突然病倒了,我這心里也難受,一氣之下就罰了澄琪去靜心堂,沒想到小琬這丫頭會這么沖動,你別怪她。
黎天延心里暗嘆洪氏的道行可比澄思那丫頭強多了,居然一句話就把黎琬打人的事,說成關心則亂在為他出氣,夫人言重了,只是澄琪身子骨弱,現在得好好將養一段時日,夫人若是過意不去給個幾千兩銀子,讓琪哥兒買點好東西補補就行。
這回黎夫人還沒開口,躲在屋后的黎琬卻先沖了出來,憑什么要給你銀子,你昨天不也把黎宏打成重傷,怎么不見你賠他銀子,就那丑八怪幾千兩銀子虧你說得出口。
我跟黎宏是正兒八經的在練功場比斗,六妹也是武者難道不懂比斗場的規則,而且夫郎是夫人替我做主娶進門的,六妹這樣一口一個丑八怪,是在怪夫人眼光不好嗎?黎天延不解的看著黎琬。
好了,都別說了。洪氏的聲音打斷還想說話的黎琬,這丫頭就是沉不住氣。
劉嬤嬤,進去拿五十兩銀子給三少爺。
娘。黎琬一聽頓時不樂意的跺了跺腳。
洪氏卻只對黎天延說道,天延你也別嫌少,承兒去了仙宗咱們黎府雖然跟著沾光,可是承兒那邊的花費也不小,為了買修煉用的靈石就去了好些銀子,我這里現在也不寬裕。
黎天延想了想雖然五十兩確實少了點,不過總比沒有好,那就謝過夫人了。
出門一趟拿回一支簪子跟五十兩銀子,黎天延想想還是挺劃算的,接過銀子當著黎琬的面掂了掂,就跟洪氏告辭離開了。
黎天延一走黎琬就不樂意的挽著洪氏的手埋怨道,娘,你為什么還對他這么好,既然有人出手想要他的命,您干嘛還大費周章的把黎天延救回過來。
你個小丫頭懂什么,殷榕那個賤人必須死,但是黎天延就這么死了,太便宜。洪蔓怎么也不會忘記,當初自己難產時,殷氏那個賤人是怎么使手段把黎裴跟幾個穩婆全部留在她那邊的。
才一出生黎裴就給他取了黎天延這個名字,是想讓他延續黎家的香火嗎,反倒是他的承兒,明明才是黎府的嫡子,黎裴卻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名字也只是他隨手寫下的,若非自己不同意還把娘家搬出來,黎裴最后才改為天承。
她就是要讓黎天延活著,給黎裴看看他最喜歡的兒子成為廢物的模樣,不過奇怪的是黎天延明明服了赤膽草,沒變成殘廢已經夠幸運了,他看起來卻像沒事人一樣,還能上練功場比武,總覺得這里頭出了什么問題。
還沒走遠的黎天延將洪氏與黎琬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腳上的步子微頓,才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他還以為毒害黎天延的是大房的人,現在看來洪氏是真的不想讓黎天延死,頂多只是想廢了他,那毒殺黎天延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