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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看了少爺的廂房一眼,見房門關著才往澄琪的方向挪了挪,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昨晚他明明看著少夫郎睡下的,可是今早起來卻發現人不見了,最后還是從少爺的廂房里出來的,小柳看著澄琪的目光滿是揶揄,就想知道他們兩到底是誰先情不自禁的,自己昨晚怎么就睡死了呢。
昨晚?澄琪被問得心里發虛,眼睛滴溜的四處轉動。
昨晚他跟著少爺出去溜達一圈,好像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還聽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沒昨晚我跟少爺兩人一直呆在廂房里,哪也沒去。
是您主動去找少爺的?小柳一臉激動的道,他當然知道少爺少夫郎兩人一晚上都在廂房里,不然三更半夜的還能上哪去。
澄琪想確實是他自己出去找黎天延的,于是點了點頭,嗯。
小柳一聽真是要對自家少夫郎刮目相看了,不過也對,有些東西就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少夫郎多加把勁,早點替少爺生個小少爺。
奴家是想再給老爺您生個兒子。
聽到小柳這話,澄琪腦中莫名響起一個妖嬈的女聲,不由自主的渾身一抖,卻也總算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了,血液頓時爭相的往腦門頂上沖。
小柳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昨晚看到的畫面突然在眼前輪番浮動,怎么也停不下來,嚇得澄琪話都說不清楚了。
不過還沒來得及跟小柳多做解釋,兩人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一個老婦的聲音。
怎么青竹苑里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真是不像話。蔡嬤嬤來到這里后,看著眼前冷冷清清的青竹苑,心里更添了幾分自得。
三少爺如今日子不好過,相信只要老夫人許他一點好處,定能攏得住。
黎午看到來人,一眼認出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立馬掛著笑臉迎上前去,蔡嬤嬤您怎么會來,是小的辦事不利,蔡嬤嬤勿怪。
你這小廝倒還算機靈。蔡嬤嬤看了黎午一眼,才道,你家少爺呢?
少爺正在房里,小的這就去請。黎午不敢怠慢這位蔡嬤嬤,說完就趕緊走到少爺的廂房門外,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就正好從里邊打開。
蔡嬤嬤找我?黎天延雖然在屋里,對青竹苑的動靜卻都一清二楚。
看著站在院門口的老婦人,黎天延的眼眸閃過一抹暗光,也不知道段琴那個女人又想做什么,難不成自己昨晚暴露了行蹤。
三少爺,老夫人請您到太清閣一趟。蔡嬤嬤面對黎天延時,臉上難得露出幾許笑意,有些蒼老的面容看著竟一下和藹不少。
澄琪一聽老夫人要讓黎天延去太清閣,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卻咬緊下唇什么話也不敢說。
請問蔡嬤嬤,老夫人有說什么事嗎?黎天延看著蔡嬤嬤的反應心下反而松了些許。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還是三少爺一會去了自己問老夫人吧。蔡嬤嬤心想老爺這三個兒子都挺有造化的。
大少爺黎天洲從小習武天賦過人,二少爺黎天承踏上仙途,原本以為三少爺是個可有可無的廢人,誰知竟然還有峰回路轉的時候。
有勞嬤嬤通報,我頃刻就去。黎天延對蔡嬤嬤回了一聲,直到見對方的身影消失才轉身回屋。
澄琪見狀立馬跟了進去,緊張兮兮的關緊房門,才悄聲說道,少爺,老夫人找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不是。黎天延斷定的搖了搖頭,就剛才蔡嬤嬤的態度來看,似乎有意拉攏他。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昨晚這個老婦人還覺得自己活著是障礙,今天卻突然來個大轉變,難道這其中發生了什么。
聽到黎天延否定的答案,澄琪才伸手拍拍胸口,幸好。
去陪小柳玩吧,我去去就來。說起小柳,黎天延就忍不住聯想到剛才兩人的對話,眼睛不自覺的往澄琪身上掃了一圈。
想不明白小柳怎么會對小家伙這豆芽菜的身板抱有那種想法,難道自己看起來像是有孌童癖的人嗎。
澄琪接收不到黎天延的心聲,一聽不會有事就開開心心的跑出去了。
孫兒見過老夫人。再次來到太清閣見段琴,黎天延的心情有點一言難盡。
段琴抬眼仔細打量了對方一會,依舊沒有在黎天延身上探出任何武者該有的氣息,心里不覺有些失望,指了指離自己不遠的位置道,坐著說吧。
是,老夫人。黎天延看了一眼老夫人所指的座位,略有些拘謹的走過去。
你身子可以習武了?如今是幾重?怎沒感覺你身上有元氣?段琴見黎天延這畏手畏腳的樣子,與昨日的沉穩自持判若兩人,之前的想法頓時歇了大半,只開門見山的問道。
黎天延聽了老夫人的問話,臉上卻露出苦笑,老夫人說笑了,我這破漏身子,哪里存得了元氣。
昨日你不是還將簡家小子打傷了,若是沒有元氣,你如何做到的。段琴的目光變得銳利,難不成黎天延還敢在他面前耍花樣。
不瞞老夫人,是我娘曾為我求得的偏方,只暫時緩解了先天不足之癥,卻仍然無法囤積元氣,我現在雖有后天五重,但身體沒有儲存的元氣后繼無力,以后想要再有寸進也不大可能了。黎天延一臉正經的胡扯道。
早在他來太清閣的路上就聽了不少外面的流言,已經猜到段琴這次找他何意了,不外乎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看中他的資質,想把他留在黎府,更甚者將他帶在身邊秘密培養成黎府的打手,第二種嘛,就是擔心自己將來會不會成為威脅,無論哪個對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聽完黎天延說的段琴心里雖有懷疑,但是看他臉上沒有絲毫破綻,一時半會也無法斷定,以前怎么沒聽殷氏提起過?
如果無法入得仙宗,也只是茍延殘喘罷了,沒什么好提的。黎天延說著臉上露出些許頹色。
果然段琴一看他這樣,眼里不僅沒有半點同情心軟,反而增了幾分厭惡。
黎天延見自己的話湊效這下更來勁了,自憐自艾的接著道,自從孫兒落選后,娘親棄我而去,父親又對我冷淡了許多,就連這次孫兒病了幾日,他也一次都不曾來看過我,老夫人,父親他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你父親掌管整個黎家的家業自然很忙,你如今也大了,不能老想著依靠父親。段琴眼中已十分不耐,卻還是按捺著性子說道。
老夫人說的是,只是父親沒空,嫡母似乎也不待見我了,以前嫡母對我可比兩位哥哥還親近。黎天延學著原主說話的語氣,給老夫人抱怨起自己現在的悲慘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