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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伸手想撣去這粉末,“這要是小郅兒和春秀回來,還不得沾一身?”
“別動!”陸歸舟當(dāng)下拽住知書,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那么陰狠的兩個女人,會撒點面粉戲弄一個孩子?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你去柜子里找個空的瓷瓶。”
“好!”知書趕緊去找,沈木兮是大夫,多得是空瓷瓶。
陸歸舟用剔子將一些粉末掃進(jìn)了瓷瓶,“這里的暫且別動,都是證據(jù)!”
知書連連點頭,“公子,那接下來該怎么做?”
“你守在這哪里都別去,免得有人進(jìn)來便糟了!我先去找郅兒和春秀,確定他們無恙就回來。”陸歸舟將小瓷瓶收起,“記住,千萬別走開!”
“知道!”知書搬了凳子,就守在門口。
陸歸舟這才一瘸一拐的離開,心里有些不安,這些到底是什么粉末?也不知大牢那頭怎么樣了?
忽然間,有焰火沖天而起,一聲巨響在空中炸出絢爛的彩光,所有人都抬頭仰望天空。
“這是……信號?”陸歸舟駭然瞪大眼,壞了,兮兒有難!
大牢那頭,蛇群蔓延,穿過牢門,爬過天窗,全部往大牢內(nèi)涌去。吞吐信子的“嗤嗤”聲連綿不斷的響起,尖叫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第46章疼
薄云岫趕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這樣的畫面,大牢內(nèi)外到處都這該死的爬行動物,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掌風(fēng)起,硬是將眼前的蛇掀在兩旁。顧不得傷亡,薄云岫直奔大牢。
沈木兮已經(jīng)點著了枕巾,帶火的枕巾在地上拖行,跟滿地的蛇對峙著。她倒是不著急,這些蛇壓根不敢靠近她,她這么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但凡毒物,都懼怕與自己相生相克之物,沈木兮的血是解毒的藥引,是以蛇群雖然圍攻她,卻沒敢往上撲。
忽然間,風(fēng)起。
她抬頭,卻見某人紅了眼,面色黢冷至極,他沒給她開口的機(jī)會,一掌拍開腳下的蛇群,二話不說就將她拽進(jìn)了懷里,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出了大牢。
聽得耳畔濃重的呼吸聲,沈木兮有半晌的愣神,她其實想說她早就知道這些蛇會來,之所以不走是想把所有的蛇都引出來,到時候抓住操縱蛇群之人,至此一網(wǎng)打盡。
但現(xiàn)在,他顯然沒打算聽她解釋。
沖出大牢的時候,蛇再次圍攏過來。
“王爺!”黍離一聲怒喝,揮劍劈斷了纏在廊柱上的蛇,毒血沿著劍刃快速墜落。侍衛(wèi)快速涌上前,紛紛提劍沖向蛇群。好在如今的蛇毒已經(jīng)不似第一批這般兇狠,饒是被咬了一口,亦不會立刻陷入昏迷,這也給了眾人喘息的機(jī)會。
薄云岫抱著沈木兮沖出大牢,腳下壓根沒停,直到光亮安全處,這才呼吸微沉的停下,目光冷冽的低頭看她,“你是沒長腿還是沒長心,那種情況不知道跑?”
沈木兮想從他懷中掙出,奈何她掙扎得越厲害,他的手勁使得就越大,最后勒得她生疼,便沒了力氣掙扎,只得略帶氣惱的回望著他,“王爺眼盲心瞎,親自嘗過被蛇咬的痛楚,不照樣腦子發(fā)熱的往里沖?”
“白眼狼!”他咬著牙,死活不松手。
黍離上前,“王……”
卻聽得薄云岫眸色狠戾的剜了他一眼,“還不去剿蛇,若有漏網(wǎng)之蛇,為你是問!”
“是!”黍離撒腿就跑,心想著沈木兮能解蛇毒,王爺必是安全無虞。
沈木兮輕哼一聲,別開頭不去理他。
人都在他懷里,卻還敢冷著臉,薄云岫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蹭蹭蹭的往腦門上沖,瞧著她別著頭,露出光潔的脖頸,上頭的動脈正輕快的跳動,他真想一口咬下去,教她疼一疼,看看她到底還有沒有心。
“放我下去!”她別著頭說。
他壓著頂膛火,“再說一遍!”
“說幾遍都是一樣的,放我下去!”沈木兮瞪著他,“我可不想再被人當(dāng)成箭靶子,還請王爺高抬貴手,放我等小老百姓一條活路!”
“是本王救了你!”他咬著牙。
“我又沒讓你救,為何要承你的救命之恩?”她理直氣壯,“別跟我說上次,上次你救了我,但我也回救了你,你我之間早已扯平,不存在任何的良心問題。”
薄云岫被懟得無言以對,趁著他晃神,沈木兮快速從他懷里跳下,大概是有些著急,落地的時候險些撲在地上,好在他快速在她后腰處扶了一把。
沈木兮一屁股坐在欄桿處,捂著砰砰亂跳的心窩大喘氣。
“到底是怎么回事?”薄云岫冷問。
“這幾日大牢內(nèi)的腥味越來越濃烈,我便曉得遲早要動手。”沈木兮端坐,仰頭望著面黑如墨的男人,“就在不久之前我問及了劉捕頭,估摸著有耳朵聽見了,自然再也耐不住。他們迫切的想要得到解藥,否則毫無威脅的毒蛇,與尋常的蛇沒什么區(qū)別!”
薄云岫瞇起眼眸,神色稍緩。
沈木兮又道,“他們起了疑心,應(yīng)該在府衙內(nèi)外都找過了,可惜沒找到他們想要的,再拖延下去,又怕王爺遲早把他們一鍋端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殊死一搏。”
“找什么?”薄云岫問。
“藥引!”沈木兮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解藥的方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藥引,可這藥引必須用極為珍貴之物,尋常不可見!我悄悄藏起來了,他們未必能找到,所以就抓了劉捕頭。”
“你怎么知道劉捕頭沒死?”薄云岫又問。
沈木兮送他個大白眼,“若是劉捕頭死了,他們不得早早來找我逼供?就因為沒能撬開劉捕頭的嘴,又被我發(fā)現(xiàn)劉捕頭被擒的秘密,這才狗急跳墻。”她滿臉同情,儼然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他。
薄云岫冷冷的將視線拋向遠(yuǎn)處,不去看她這般幼稚的神情。
可某人還是不依不饒,頗有幾分大夫?qū)Σ』嫉年P(guān)慰之情,“王爺,有時候人蠢不是天生,是病,得治!”
這話一出,薄云岫猛地捏住她的胳膊,直接將她從欄桿處撈起,狠狠壓在了廊柱處。
沈木兮吃痛,脊背狠狠撞在堅硬的廊柱上,疼得她當(dāng)即蜷起身子。哪知一彎腰,額頭正好抵在他的胸膛上,濃烈而熟悉的氣息快速涌入鼻尖,腦子里嗡的空白一片。
視線被遮擋,她看不見薄云岫的表情變化,卻能清晰的聽到,他胸膛里的心跳聲,沉穩(wěn)得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分毫。她身子往后,脊背緊貼在廊柱上,這才抬頭望著那張絕世的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