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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都是膽大的,嚇不死!”沈郅潑了她一盆冷水,“春秀姑姑,我娘會怎樣?”
后窗傳來敲打聲,“郅兒?郅兒?”
“好像是沈大夫的聲音!”春秀慌忙去開窗戶,乍見這沈木兮一身狼狽的扒拉著窗戶,當即愣了愣。
“還愣著干什么?”沈木兮咬著牙,“哎呦,拉我一把!”
“哦哦哦!”春秀回過神,毫不費力的把沈木兮提進了房間。
“郅兒?”沈木兮喘著粗氣,抱住了沖上來的沈郅,欣喜的瞧著毫發無傷的兒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還以為他拿你當誘餌,差點把娘的魂兒都嚇飛了!”
沈郅歪著頭,“娘,什么誘餌?”
“沒事!”沈木兮搖搖頭,腦門上沾著青苔,身上也掛了彩,臉上滿是黑乎乎的,不知是苔痕還是泥漬。
“咱們沒事,外頭可不一定了!”春秀又扒在窗口看熱鬧。
“娘!”沈郅道,“那個壞女人倒霉了!”
沈木兮不解,探著頭往外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還真夠熱鬧!
宜珠持著明晃晃的刀,火光中目色狠戾,“都給我退下,否則我就殺了她!”
“娘!”薄鈺從外頭沖進來,乍見著此情此景,一股腦往前沖。
薄云岫眼疾手快,快速拽住薄鈺的肩頭,直接將他帶了回來,“不想讓你娘死,就別亂動!”語罷,他抬頭冷睨著宜珠。
“千面郎君!”黍離冷劍直指,“放開魏側妃!”
魏仙兒流著淚,嚇得渾身戰栗,顫顫巍巍的撫上勒著自己脖子的手,“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宜珠呢?你把宜珠怎樣了?”
“都說離王府的側妃,宅心仁厚,溫柔善良,原來所言不虛,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自個的奴婢呢?”宜珠冷笑,聲音卻不再是宜珠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兒嗓音。
薄云岫松開薄鈺,睨了孫賢一眼,“看住他!”
孫賢慌忙抱起了薄鈺,免得薄鈺再沖動,到時候傷及魏側妃就糟了。
不過一張面皮的區別,卻做得十足十的相像,若不是早有準備,他們也會跟魏仙兒一般蠢鈍,連成日相處的人都辨不出真假。
薄云岫負手而立,竣冷的面上溢開難掩的寒戾,薄唇唯匍出四個字,“她活,你活。”
“看不出來,離王這般重情重義,聽說離王府的后院,多得是美嬌娘,雖然這個長得極好,可這恩寵數年,也該膩了吧?”千面郎君嘖嘖嘖的搖頭,“此情不渝,真是讓人感動!”
刀子又往魏仙兒的脖頸近了些許,有殷紅之色沿著她雪白的脖頸細細的流下。
“娘!”薄鈺急了,哭著喊著,“爹,你快讓他住手,我要娘。爹,你救救娘,不要讓他傷害我娘,爹你快答應他,快點答應他!你放開我娘,我爹什么都會答應你的!”
沈木兮站在房內,隔著一條窗戶縫隙,卻能清晰的看到薄云岫的雙手,緊握成拳。他應該是憤怒到了極點吧?最愛的女人,被人拿捏住了生死,猶如拿住了他的軟肋。千面郎君要的是什么,沈木兮心知肚明,她想著,薄云岫應該也是了解的。
他,會答應嗎?
“你要什么?”薄云岫冷聲問。
千面郎君低眉望著懷中低低啜泣的魏仙兒,笑得邪冷而陰狠,“我要沈木兮!”
眸色陡沉,薄云岫脫口,“休想!”
兩個字,擲地有聲,干脆利落,可見沒有任何的猶豫。
“那就是說,沒有商量的余地?”千面郎君一聲嘆,魏仙兒脖頸上的血流得更多了些,但他是習武之人,對于力道的掌控自然是極好的。出血不代表有性命之憂,只是破了皮而已,刀子完美的避開了魏仙兒的頸部血管和動脈,“看樣子在王爺的心里,側妃娘娘并沒有那么重要!”
“我答應你!”薄鈺扯著嗓子喊,“放開我娘,我把沈木兮交給你!”
“哎呀這死孩子!”春秀氣急,“真是心狠手辣,別人的命什么時候輪到他做主了?簡直氣死我了!”
沈郅“噓”了一聲,“我娘是個大活人,他說給就能給嗎?看下去再說。”
春秀憋著一口氣,伸手摸上了腰后的殺豬刀,薄鈺那小王八犢子再敢胡說八道,她不能保證壓得住心中的火。
只聽得千面郎君干笑兩聲,“倒是小公子情深義重,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王爺,您說呢?”
“王爺!”魏仙兒忽然喊了聲,音色哀戚,卻摻雜著激動的情愫,“王爺尊貴無比豈能受制于人?妾身沒什么本事,但妾身深愛著王爺,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王爺,讓王爺為難!王爺,好好照顧鈺兒,妾身先走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魏仙兒猛地扣住了千面郎君握刀的手。
“不要!”黍離驚呼。
千面郎君也是嚇著,當下手一松,刀子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好在魏仙兒眼睛看不到,想自盡也沒找著準頭,這才避開鮮血四濺的結果。如果魏仙兒死了,那他可就沒有籌碼了,別說抓住沈木兮,便是自己脫身也成了問題。
可就是這么一眨眼的功夫,薄云岫已經出手,誰都沒看清楚薄云岫是怎么出手,待眾人回過神來,千面郎君被一掌推開,身子重重摔在墻角。
拂袖間,薄云岫已奪下一侍衛的手中劍,橫眉冷指千面郎君,“本王此生最恨被人威脅!”
千面郎君唇角溢著血,面色慘白,薄云岫這一掌實實打斷了他兩根肋骨,如今連呼吸都覺得疼痛難忍,“離王,好手段!”
魏仙兒跌坐在地,捂著鮮血淋漓的脖頸,身子漸漸的癱下。
“娘!”薄鈺掙開孫賢,飛奔至魏仙兒身邊,瞬時嚎啕大哭,“娘?娘你怎么樣?來人,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娘,你別嚇我,鈺兒害怕……”
孩子歇斯底里的哭泣,不管是誰聽了都會覺得心酸。
尤其是做母親的,哪里能聽得孩子哭。
沈木兮撣了撣頭上的雜亂,撥了幾縷青苔在地,終是一聲長嘆,緩步朝著外頭走去。
“你要去救人嗎?”春秀叉腰,“你忘了她之前怎么對你的?沈大夫,沈木兮,你腦子壞掉了?那女人一看就是、就是……郅兒,那話怎么說來著?”
沈郅慎慎的提醒,“城府很深,心思很重,特別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