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小細節讓她微微動容,然而她并沒有讓這種情緒停留太久,她只是說了一句:“我去敲門。”
篤篤篤敲門聲響后,門就被打開了。
老夫婦看見他們,甚是驚喜:“是你們呀?你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周幼寧連聲回答,“大娘,我們是來道謝的。”
她說話時,裴巖已經將備好的厚禮遞了過去。
“來都來吧,還帶什么禮物?”老婦人笑呵呵道。她見這兩人衣衫打扮都不俗,也能猜出這禮物不一般,“你們能回來看看我們就很好了,不用帶禮物,我們也沒能幫你們什么忙。”
老婦人說著將他們迎了進去。她牽著周幼寧的手,一臉慈愛的笑意。
故地重游,周幼寧這回的心情與上次截然不同,也有了閑情去打量周遭的布置。她笑嘻嘻道:“要得要得,特意帶來的呢。你們要是不收,我心里會不安的。”
她與老婦人說話,裴巖只在旁邊默默坐著。
老婦人笑道:“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們只能收啦。”
“可惜上次借你們的衣服……”周幼寧微覺歉然。
“不妨事,都是家常衣服,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老婦人笑了,壓低了聲音,悄聲問,“你們這次是不是回金光寺還愿,順便到這邊看看?”
“啊?什么?”周幼寧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們上次不是去金光寺求子么?過去了一個多月,我以為佛祖已經顯靈了呢。”老婦人忽然“咦”了一聲,“你怎么現在做姑娘打扮了?”
周幼寧眨了眨眼睛,腦袋有些發懵,求子?顯靈?還愿?她隱隱約約好像回想起了一些什么,有些哭笑不得,而臉頰卻又隱隱發燙,尷尬難堪而又無措。
她下意識瞥了裴侯爺一眼,見他正與那老伯一起喝茶,似是沒聽到她們這邊的動靜。
知道他沒聽見,周幼寧心里的尷尬稍微減輕了一些,她小聲道:“不是,我本來就是個姑娘,上次也不是求子。”
老婦人一臉訝然,驚道:“你是個姑娘?你們,你們不是兩口子?”
周幼寧想著自己上次來時做婦人打扮,也難怪這個大娘誤會。她深吸了一口氣,穩一穩心神:“我們當然不是。上次是事出有因,胡亂打扮的。”
她也不好細說被迫代嫁、恢復身份一事,只含糊帶過。
老婦人看一看她,又看看遠處的裴巖,頗為遺憾:“嗨,我還以為你們是兩口子呢,想著你們感情好,有娃娃是早晚的事。原來不是兩口子啊……”
“大娘誤會了,我們真不是……”周幼寧一面解釋,一面悄悄看了正慢慢飲茶的裴巖。她忍不住想,大娘說他們感情好,他們真的感情很好么?侯爺是對她不錯,可那僅僅是因為他人好吧?
她想,說來說去,還是上次她的打扮讓大娘先入為主,以為他們是夫妻,所以才會誤會什么兩口子,生娃娃。
她跟裴侯爺,怎么可能嘛!
她這么一解釋,老婦人反而更遺憾了:“真可惜,那他成婚了嗎?他要是沒成婚,你嫁給他就挺好。我看他對你不錯,上回你生病,他可是一直照顧你。”
周幼寧哭笑不得,她知道上次她發熱,裴侯爺照顧她的事情。她自然也有感激之情,可是,什么叫他要是沒成婚,就嫁給他?她是要回江南的啊,而且裴侯爺……
她又看了裴巖一眼。人和人相處久了以后,對外貌就不再格外關注。這會兒她存心去看,才又注意到他眉目舒朗,器宇軒昂,連側臉也很好看。她記得凝翠說過,早幾年,裴家還沒出事的時候,想和裴家結親的人很多。連她表姐宋元婧,作為京城第一美人,能和裴二公子定下婚約,還是因為她落水后被裴二公子救了,兩人濕衣相貼,所以才訂婚。裴侯爺的婚事,恐怕只會更慎重。
她默默嘆一口氣,心說,也不知道他將來的妻子是個公主還是個郡主。一想到這里,她竟然有些悵然。希望他的妻子一定要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
周幼寧笑了笑:“他沒成婚,不過我們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你們長的多般配啊……”
周幼寧低頭一笑,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可能因為,我以前叫他大哥?”
“你們?”老婦人訝然,“你們是兄妹倆啊?怪不得都長的好看,不過長的倒是不像……”
周幼寧知道她誤會,也沒去解釋。因為如果真要解釋,那可太麻煩了。而且這中間涉及的人也很多,一時半會兒根本解釋不清楚。
這對老夫婦平時只有夫妻倆待在這里,難免寂寞。如今有人探視,自是歡喜。老婦人更是做了拿手的好菜來招待他們。
其實這些飯菜遠不能和侯府的佳肴相比,可周幼寧吃的很開心。她父母雙亡之后,對于別人的善意都懷有感激之情。
裴巖也很捧場的樣子,一頓飯,他們賓主盡歡。
只是當周幼寧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裴侯爺身上時,不知為何,她隱隱會感到一些別扭,是以飛快移開視線。
她的這些異樣,當然瞞不過裴巖的眼睛。那個老婦人對她說了什么,他幾乎能猜個大概。因為上次那夫妻倆就誤會了他們的關系。所以,對她的別扭,他并不意外,甚至還有些樂見其成。
他心想,別扭了好,別扭了說明有過其他的心思。他最怕的就是她一直坦坦蕩蕩,就像她幫他縫補荷包、給他香囊時那般。
那種坦蕩自然,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不正一點點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么?他就是要擾亂這一池春水。
他們并未在這老夫婦家中逗留許久,吃罷午飯后,略坐一坐,他們就告辭離去了。
在回去的途中,周幼寧專心騎馬,心無旁騖。可是,有時候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她的視線,有意無意會落在他身上。
然后她就飛速收回視線,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騎馬這件事上。
“怎么了?”裴巖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啊?”周幼寧穩了穩心神,“侯爺,不是我要催啊,我只是想知道,路引大概什么時候能好啊?”
裴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唇畔笑意微斂,緩緩說道:“已經讓人在辦了,你不要急。”停頓了一下,他又道:“先住下來,等一等。等路引真辦好了,下著雪,你還要冒雪走嗎?”
“嗯。”周幼寧點了點頭,“我也不是催,我只是……想家了……”
裴巖瞥了她一眼:“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
周幼寧只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