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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聞清云去?電話的原因,不是因為聞闌的事兒怪罪自己,而是要給?他未來兒媳婦找回場子。
這一家的腦回路都?是怎么長得??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啊?還想著趕緊跟過去?再解釋一下,卻被聞清云的勤務兵直接給?攔住。任憑他急出了一頭汗,聞清云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坐上?回公司的車,李明輝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詛咒亂罵一氣。第一次見到這樣暴怒的李總,開車的司機根本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還想著聞清云就?是說說罷了,應該不會找自家老爺子興師問罪。
結果當天晚上?,就?接到了老爺子讓他滾回去?的電話。等進了家后,李明輝直接就?挨了老爺子一個耳光——
就?在剛剛,聞清云打來一個電話,電話里無?比強勢的要求老爺子就?李明輝欺負他兒媳婦的事兒給?個說法?。
李老爺子本來就?覺得?對不起聞家上?下,這么多年了,對聞家的態(tài)度都?是能避就?避,好容易聞清云主動打過來一通電話,結果還是因為這個。
氣的老爺子直接取下來掛在墻上?的鞭子:
“混蛋玩意兒,你不知道?聞家那?邊對聞闌媳婦兒是個什么態(tài)度嗎?”
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可是都?清楚,聞家上?下根本就?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著聞闌能處個對象呢。
聞闌那?對象倒是處上?了,結果聞家上?下還沒稀罕上?呢,就?先被他們家這小子給?欺負了,聞家那?邊不興師問罪才怪。
“沖冠一怒為紅顏,你說這事,真?會是那個臭小子做出來的?”
要下車時,聞清云再次偏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周桐。
“看李明輝的表情,應該是真?的……”周桐語氣溫柔之余還有些無奈——
從剛認識的那天開始,周桐就深深明白?,丈夫是個深沉內斂沉默寡言的人。
會和?最重視的兒子聞闌之間鬧得這么僵,這無疑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聞闌的脾氣并不比當爹的好多?少,兩人?還都是一樣?的悶罐子,彼此?之間能和?平相?處才怪。
當然?,這樣?說并不是意味著?聞清云和?她這個做妻子的在一起時話就多?,事實上,即便?是他們夫妻單獨相?處,聞清云說起話來同樣?是言簡意賅,根本不會說什么廢話。
今天卻無疑反常的很——
剛從酒店出來,丈夫就詢問她,有?沒有?聽清楚李明輝的話?
然?后關于聞闌“沖冠一怒為紅顏”這件事,一路上硬是以不同的形式重復了至少三回。
更?離譜的是,周桐沒有?從聞清云的語氣中聽出絲毫的埋怨或者恨鐵不成?鋼,甚至還有?些掩飾不住的開心的意思。
話說自古以來,但凡用上這句詩來形容的所謂英雄豪杰,可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畢竟沉迷酒色,一直被認為是沒出息的。
結果換到聞清云身上,竟仿佛成?了獨屬于兒子的一種榮耀。
周桐一時也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兒,連帶的已經無比清醒的確定了兩件事——
一件是早就心知肚明的,那就是丈夫表面看著?和?繼子劍拔弩張,其實心里面繼子的位置根本就是無可替代。
甚至自從相?識以來到現在,丈夫唯一一次掉淚,也是因為繼子——
聞闌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醒過來,接到消息后,聞清云直接去了書房,再出來時,兩只眼睛都是紅的……
至于說另外一件,那就是和?那個叫時櫻的女孩子有?關了。
說起來這之前她也是見過時櫻的,位于層層保護之下的小樓第一次接進來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孩子,更?甚者因為那女孩子的到來,老爺子竟然?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出來見了女孩子一面不說,還一起吃了頓飯。
這樣?的殊榮,當真?是絕無僅有?。
那會兒周桐只是覺得,這女孩子太?幸運了,竟然?能得到老爺子的垂青。
倒是聞清云,因為公干的緣故,并沒有?和?時櫻見過面。平常會對時櫻略有?關注,也不過是因為聽說聞闌拿那小姑娘當妹妹看。
現在瞧著?,時櫻在丈夫心目中的位置,已經因為加上了“聞闌對象”這個限制詞,而直線升級。
這現在要下車了,竟然?又重復了一回。
能讓一向沉默寡言的丈夫突然?展現出話癆的一面,讓周桐想不重視時櫻這個女孩子都難。
兩人?剛下車,正好撞見了推著?自行?車從里面出來的聞玨。驟然?瞧見外面站著?的大伯,聞玨下意識的就想保持立正的站姿,卻是忘了手里還推著?自行?車呢。
這么一松手,自行?車“嗵”的一下,正好砸在腳面上。疼的聞玨“嗷”的一聲就單腳跳了起來。卻在意識到什么后,又趕緊站好,就是齜牙咧嘴的樣?子,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聞玨心里
已是哀嚎不已——
他怎么就這么蠢,每回見到大伯,總要出這樣?那樣?的狀況。
倒不是說聞清云對他有?多?嚴厲,事實上,聞清云并沒有?打或者罵過他一回,倒是親爹聞清林,動不動就要賞他一頓竹板炒肉,或者大哥聞闌,也會時不時的把他往死里操練。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從骨子里對大伯怵得慌。每回見到大伯,都會不自覺的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
結果卻是越緊張越容易出狀況。就如同這回,好好的推著?自行?車呢,都會被砸到。
真?是蠢到家了。
尤其是自家大伯的神情,明明平常見到時,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今天突然?就有?了點兒變化,這種變化不但沒有?讓他嚴厲的氣度有?所降低,反而還有?一種反向的增幅。
驟然?瞧見,聞玨可不就慌了神兒?
已經蠢成?這樣?了,要是被大伯罵一頓,他也能心理平衡些,結果聞清云不但沒罵他,還多?嘴說了句:
“怎么這么不小心?”
明明是關心的話,聞玨卻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