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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應眾人皆愣在了那里!
這也太突然啦!
荊志義在心里罵道,操!這小日本子都是啥人哪?這咋啥事兒都整抽冷子這套事兒哪!
羅永卻在這么個時候,緊走幾步搶上前去,大聲說道,將軍,看,還用咱們縣警察局幫著做點兒啥嗎?
王儒少將腳步不停,但卻轉過了半個頭來,看著羅永忽然就是一笑!不用!你們自便吧!
一應眾人盡皆看到,昏暗中的羅永渾身抖了一下子!
是!羅永停住了跟隨的腳步,原地來了個立正。
后來,羅永在說到王儒少將此時的一應表現時,真實地道出了他的感受。咱的媽呀!那老小子回過頭來的那一笑把咱都嚇壞了!那也太可怕啦!兩眼通紅!那張臉都變了形兒啦!
羅永嘴里的“是”剛剛說出口,一應眾人盡皆停住了腳步。眾人都聽到了從東山工程那邊兒傳來了汽車馬達發出的轟鳴聲!
一會兒的功夫,但見從東山工程方向飛一樣地開過來一臺大卡車!那卡車的大燈明晃晃地照耀著!
要說突然,這也是夠突然的啦!
王儒少將一生遭遇到的突然情況那可老了去啦!這點兒突然那就不算啥啦!王儒少將命令道,攔住那臺卡車!跟在王儒少將身后的王娟秀少佐立馬發出了命令,攔住卡車!
要說,此時的王儒少將是否將這臺卡車看作是向東方逃竄的那臺卡車了哪?應該是有那種可能的!
卡車被那些個大兵攔了下來。卡車是從東山工程上開過來的,拉著的是一車的傷兵!卡車是按照板本大佐命令,送那些個受了傷的大兵去覃縣縣醫院救治的。
王儒少將一生有過那么幾次在他自個兒看來是極其嚴重的挫敗,大日本關東軍滿洲國覃縣荊家溝東山工程被炸是為一次!這一次挫敗讓王儒少將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后因為這一挫敗落下了病根兒,一著急上火,腦袋里就總愛出現那么兩伙子人和一個昏暗而清晰的場景。一伙子人是荊家溝的那些個人,另一伙子人是大日本關東軍軍部的那些個人。場景就是大日本關東軍滿洲國覃縣荊家溝東山工程被炸后的場景。
按說,出現大日本關東軍軍部的那些個人和出現東山工程被炸后的場景有情可原。出了這樣的事兒,軍部的那些個人本就在背后和當面直鼓搗他,這會兒那能消停嘛!可出現荊家溝的那些個人卻讓人不太好理解。王儒少將統共在覃縣也沒呆上幾天,那咋會出現這么一種情況哪?緣由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切實存在的,那就是,王儒少將一想起大日本關東軍東山工程就想起荊家溝,一想起荊家溝就想到荊志國,一想到荊志國就想到荊家溝的那些個人!
記憶真真兒折磨人!
王儒少將帶著那一卡車大兵和特務機關的那些個人回到東山工程時,看到的情景真真兒就是讓人痛心不已,讓人不敢直視!說不敢直視,那說的是一般人!對王儒少將說來,直視還是敢直視的,王儒少將咋會不敢直視哪!
板本大佐帶著人已經就接通了電源,好不容易把露在外邊兒的那些個大兵,已經玉碎了的和還沒有玉碎的,都斂到了一塊兒,在工程前的平場西下兒邊緣處一個一個地排列,著一臺卡車把那些個受了傷但還有命在的大兵急速送往覃縣縣醫院救治。這就是剛才王儒少將攔下的那臺卡車啦!
站在被炸毀的東山工程前,王儒少將靜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