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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能感覺到他已經飛離了秋千的位置,往近處的花園里飛去。
初春,花園里還沒來得及翻地,雖然殘雪消融,但地面的僵硬并沒有多少緩解。
而趙曦在繩子斷了的一瞬間,人抓著繩子是被同時拋起來的,比秋千的橫桿要高。
趙曦在被拋出去的一時間,他知道自己必須丟開繩子了。如其帶著繩子摔地上,不如就單個人摔,那樣繩索和底座會有很多不確定。
他沒慌,心里很清楚還怎樣做,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受傷。
他需要調整自己觸地部位,避開腦袋和胸腹部,最好是可以用雙腿觸地,然后……
趙曦腦子里對于空中調整身體的訣竅很清楚,只是不確定如今的身體能否很好的完成動作。
趙曦睜開看了,如果現在落下去,他絕對會是腦袋直接砸地上……
他開始屈膝,同時借著屈膝擺動身體的余力,讓自己的頭使勁往后仰,然后再一次屈膝……
很幸運,趙曦再看周圍環境時,他知道他做到了,這時候的他完全是站立著往下降落,盡管還有從秋千拋出來的前沖力,最起碼身體的姿勢是損傷最少的。
這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下面的人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有朝著趙曦落下的方向在跑,比如滔小娘子,嘴里還喊著曦郎。
有人則朝慈明宮跑去,也有直接往前殿方向的。
所有人都很瘋狂,都在使出最大的勁跑動……
人所思所想不同,在危機時刻所做出的動作就不會相同。
關鍵是,皇宮本來就是個心思最凌亂的地方。
趙禎此時正在垂拱殿,正聽著范相公,以及其他幾位相公陳述新政的利弊。
當然是利大于弊,最起碼這幾位都是這樣說的。不管是新近到中樞的富弼,還是說老相公杜衍。
昨日個趙禎已經被夏竦夏相公噴了半天唾沫,今天也該著人家改革派噴了。
沒把他們聚一塊,那樣的話,除了互噴,聽不到任何有用的話。
“官……官家……鄂王……鄂王爺從秋千……從秋千上摔下來了……”
突然撞進來的太監,氣喘吁吁的,話總算是說清了。
趙禎腦子里裝不了太多的事兒,現在腦子里全是新法。但鄂王爺摔下來這幾個字,瞬間填滿了腦子。
趙禎猛然站起來,根本顧不得跟各位相公打招呼,更別提儀仗了。
平時虛弱的趙禎,瘋了似的往后宮跑……
相公們聽到此信,也猶如驚雷,直接把他們從新法的陳述推演中炸出來了。跟在趙禎后面,毫無形象的跑起來……
這才幾天呀!
元日后開工,得知鄂王爺康健,各位臣工也算是松了口氣,再不用擔心趙宋傳承的事兒,也不用看那些著急站隊的同僚嘴臉。
這才幾天呀,又出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