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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也要脫,為了敦皇這么多員工,為了蘇晴,他必須和制毒的一刀兩斷。”劉昆侖斬釘截鐵道,將煙蒂狠狠一扔,顯示自己的決心。
“如果他不愿意放棄這一塊的收入呢?”韋康步步緊逼,“老板的攤子鋪的很大,需要用錢的地方多,山西買煤礦,印尼買油田,這都是花錢的無底洞,你以為一個日進(jìn)斗金的敦皇能填滿這些窟窿么,十個敦皇都不夠!”
劉昆侖沉默了一會兒,他年輕的頭腦不足以考慮這么深遠(yuǎn)的問題,但他有自己的堅持,“煤礦和油田,暫時不買就是,那也不能碰不該碰的東西。”
“小弟,你可以的。”韋康伸過手來,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道,“多少億萬富翁不明白的道理,你一句話就道破了,這就是人的貪欲,能毀滅一切。”
“總之,他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由不得他了!”劉昆侖發(fā)狠道,胸中一股壯志豪情,好像匡扶危難力挽狂瀾的忠臣良將,他認(rèn)為蘇容茂終究會醒悟,最終會感謝自己,蘇晴也會感謝自己,敦皇的每一個人都會因今晚自己和康哥的舍命搏殺而受益,只是真相或許他們永遠(yuǎn)不會知道了。
武死戰(zhàn),文死諫,剛才已經(jīng)死戰(zhàn)過,等天一亮,劉昆侖就會去向蘇容茂發(fā)起死諫,至于結(jié)果如何,他不想去猜,也不在乎,他自認(rèn)為已經(jīng)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場雪下得特別大,天亮的時候,四野已經(jīng)白皚皚一片,連污穢不堪的大垃圾場都變成潔白無瑕的世界,雪還在繼續(xù)下,他倆的車都是轎車,怕是無法穿過厚厚的積雪開回去,好在院子里就有越野車,劉昆侖說:“咱們開豐田回去吧,這個車好,比中吉普強(qiáng)多了。”
韋康哭笑不得“小弟,那不是中吉普,那是奔馳g,老牛逼了,比豐田還好。”
“反正都是好車,全給他開走。”劉昆侖惡狠狠道。
韋康說:“這是販毒的罪證車,不然都開走也不賴,算了,留下也是個后患,咱倆就開一輛走吧。”
兩人開了奔馳g出來,只見那汪富含化學(xué)成分的污水仍未結(jié)冰,在白茫茫一片中閃著暗黑的光彩,小心翼翼的穿過水面,經(jīng)過垃圾村,奧迪車河公爵王上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路很難走,低底盤的兩驅(qū)轎車確實難以開回城去,但是越野車中的王者奔馳g就沒有這個困擾了,兩人在雪地中一路緩行,開了一個小時終于上了公路,今天極冷,被車輛軋實在的雪變成了冰,路面很滑,交通市政的工程車在路上撒著工業(yè)鹽,鏟雪車也在忙碌著,進(jìn)入城區(qū),交通并沒有得以緩解,拜年的人們堵的到處都是,雪還在下,只是小了許多。
按照蘇容茂的習(xí)慣,除夕夜他會在敦皇守歲,說白了就是打一夜麻將,然后大年初一上午開團(tuán)拜會,在市區(qū)的員工一起來聚一聚,樂呵樂呵,增強(qiáng)凝聚力,所以韋康駕車來到敦皇附近,他說:“小弟,這車就別往里開了,被監(jiān)控拍到不好。”
劉昆侖說:“對,這車別和敦皇扯上關(guān)系。”
韋康一打方向盤,把車停到了旁邊一條巷子里,兩人沒急著下車,神色冷峻,因為接下來的活兒比擺平制毒工場還困難。
劉昆侖說:“康哥,還是我一個人去吧,他不聽,你再上。”
韋康點點頭:“那行,你先去說,不行我再去說。”
劉昆侖說:“你不行,我再讓蘇晴去說,蘇晴還不行,就讓阿姨去勸,我就不信他不聽這么多人的勸。”說著說著,冷峻變成了樂觀的自信。
“去吧,小心點。”韋康拍拍劉昆侖的肩膀,“肋骨沒事吧,要不先去醫(yī)院看看?”
“沒事,現(xiàn)在不大疼了,我去了。”劉昆侖下了車,瀟灑的甩上車門,大踏步的去了,走著走著,腳步蹣跚起來,想必是身上的傷開始作怪。
韋康看他背影消失,才拿出手機(jī),發(fā)現(xiàn)沒電關(guān)機(jī)了,換上電池,開機(jī),看到好幾個未接電話,想了想,還是回?fù)苓^去:“詹支隊,我小韋,有重大進(jìn)展……”
……
敦皇五樓,團(tuán)拜會還沒開始,蘇容茂雖然打了一夜麻將,但精神尚佳,他穿著睡衣,正在點雪茄,見劉昆侖進(jìn)來,招呼他坐,問道:“怎么樣,開回來不大容易吧,這一場雪夠大的,不過對莊稼有益處。”
劉昆侖沒坐下,神情嚴(yán)肅,蘇容茂點著了雪茄,抬頭看看自己的司機(jī),似乎有點不對勁,往日總是西裝筆挺的劉昆侖居然上身西裝,下面一條骯臟的87式迷彩服褲子,一雙膠靴。
“你打魚去了?”蘇容茂笑道,“還是和人打架去了?”
“老板,我有事和你說。”劉昆侖開門見山,平靜無比地說道,“我把制毒的廠給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