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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自于大海,而當我們回到大海,不論是航行還是遠眺,都仿佛是冥冥中找到了歸宿。
“阿迦,你怎么坐在這里?”瑞德的聲音就這么突兀的在劉凡旭的耳邊響起,她緩緩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下,這個站在她面前,微微俯下身,一臉擔心的望著她的男人。她抬起右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斯潘塞......”
瑞德看著劉凡旭,眉眼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微笑,他挨著她坐下,抬手繞過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里,她側身依靠著他的肩膀,神情愜意,眼睛微闔。他們靜靜地依偎而坐,默契的享受著此時此刻的靜謐。
直到夜幕降臨,兩人才手拉著手,慢慢踱步回家。走進大廳的時候,喬治不僅如往常一般和他們相互問好,還揚了揚手中的兩封信件和一個行政快遞“劉,你的信,我想說,恭喜你。”劉凡旭眼中閃過迷茫,她扭頭看向瑞德,他盯著快遞看了幾秒,勾起唇角“謝謝,喬治。”喬治邊將信件快遞交給劉凡旭邊和瑞德擠眉弄眼的調侃“干得漂亮,博士!”瑞德咧嘴傻笑,上下兩排牙齒泛著白光,看得劉凡旭一陣嘴角抽搐。看著一老一少孩子氣的互動,她無奈的搖搖頭,低頭仔細查看手里的信件。
快件是美國公民與移民服務局寄來的,瑞德湊到她身邊說道“card”他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效率還不錯,我以為明天才會收到。”劉凡旭嘆口氣,面帶笑容的回答“多虧你是個美國公民,我的申請才沒有排期。”她郁悶的將快件撕開,從里邊掏出那張代表著證明她在美國擁有永久性居住權的證件,琢磨著是否真的順從瑞德的心愿,將這個臨時證件轉變成公民證件。
瑞德在一旁繼續說著“三年后,你就可以申請身份轉變,到那時就會和我一樣。”他笑瞇瞇的樣子,讓劉凡旭不忍心拒絕。她其實非常想告訴他,她真的不在乎這個。只是,她扭頭看著他布滿快樂的笑臉,最終還是選擇妥協,算了,美國就美國吧。和喬治告別,兩人回到家,艾瑪已經準備好豐盛的晚餐。瑞德沒有按艾瑪預想的那樣坐到劉凡旭對面的位置,而是拉過椅子湊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剩下的信件。艾瑪垂著腦袋,伴隨著劉凡旭的笑容,可憐兮兮的回去了老宅。
一封信仍然是美國公民與移民服務局寄來的,不過內容卻是一封邀請函,大意是只要劉凡旭簽上名字按指定地址寄回,她將會在他們收到回復后的一個工作日內成為一名合法的美國公民。劉凡旭皺著眉,看向瑞德,揚了揚手中的信件,眼中寫滿疑問。瑞德也是皺著眉,他從她手里拿過信件,嘴里嘟囔著“我沒有找過高登,也還沒把這件事告訴霍奇,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結婚了。為什么?”為什么會有這封代表著特殊對待的邀請函。
劉凡旭低頭去看手中的另一封信,當看到信封封口的印章時,她就明白了為什么會收到這份邀請。她拆開封皮,里邊是美國魔法部部長親手寫的歡迎致辭,并在最后提出了拜訪請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將信扔到桌上,心里對目前的處境重新做了一次評估。當初選擇來美國,就是因為這里的格局與歐洲不同,他們更自由也更不羈。瑞德看劉凡旭一副苦惱的模樣,便放下手里的邀請函,去拿那張剛被她放下的信紙。
不等瑞德發問,她便主動開口“是繆賽爾亞當斯,美國魔法部部長。”瑞德瞪著眼睛“繆賽爾亞當斯......是那個繆賽爾亞當斯?那個華爾街的大佬?”劉凡旭點點頭,托著下巴看向瑞德“怎么了?不敢相信掌控著整個華爾街經濟命脈的人是個巫師嗎?”他不可思議的表情漸漸融化成一個無奈的微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睛里閃動著奇異的光芒“確實不敢相信,那個傲慢的資本家居然如此恭敬的給我的妻子寫拜帖。是我太高估那個人的不可一世,還是太低估我的妻子在魔法界的地位?”
“哦,得了,斯潘塞,你明明知道,這根本不是恭敬,而是惟利是圖。如果我現在一無所有,他會立刻棄我如草芥,這個人的眼中只有金錢和權力。”劉凡旭毫無淑女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貴族和資本家的游戲。”瑞德放下手中的信紙,拉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一雙棕色的眼睛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曾經也是你的游戲,對嗎?”她回望著他的注視,笑容漸漸融化,她顫抖著嘴唇低喃“曾經,也只會是曾經。”
瑞德搖搖頭,他將劉凡旭抱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阿迦,不要怕,我知道,這是與之打交道的生存法則。”他用力親吻著她的耳垂“那么,你要答應他的拜訪嗎?”她閉著眼睛,靠在瑞德的肩膀上“不,我還沒有考慮清楚。”她的雙手攀附著他的脊背,聲音低的幾不可聞“斯潘塞,我不想再繼續這樣的生活,我不想。”瑞德聽著她微弱的哀鳴,抿著嘴唇,堅定開口“那就不見,阿迦。”
劉凡旭聽到他的話,臉上的彷徨慢慢消失,她的嘴角彎起一彎新月“這樣的話,我就只是個普通人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的仕途——”“阿迦!”瑞德打斷她的話,眉頭皺的死緊。她輕笑出聲,將自己埋進他的懷里“我在開玩笑,斯潘塞,你生氣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這些,你無所不能卻從不追逐這些你唾手可得的東西,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斯潘塞。”
“不,我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全能,阿迦。”瑞德搖著頭,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頸背“你知道我總是會搞砸很多事,我只是比別人更善于記憶和學習,僅此而已。我的愿望非常簡單,只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做我們都喜歡的事。”劉凡旭低聲笑著,她拍扶著他的脊背“斯潘塞,是誰說你情商欠費的?”明明很會說話,好吧,前提是他愿意。只要他愿意,做任何事情都會比別人做到更好。
瑞德癟癟嘴,不滿的反駁道“,是指人在情緒、意志、耐受挫折、領導、指導、引導、帶領他人或團隊組織等方面的品質。嚴格來講,情商并無明顯的先天差別,后天培養足夠影響它的漲幅。所以,你那么說是不準確的。”劉凡旭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眉眼彎彎的說道“好的,我的百科達人,你的人肉搜索引擎,有沒有感到饑餓,不如我們先來祭奠下我們的五臟六腑如何?”瑞德眨眨眼,捧住她的臉頰,親吻她的嘴唇“這個主意不錯。”
晚餐一結束,劉凡旭就坐到書桌前。瑞德看看手表,她已經寫了三個小時的論文。他垂下眼簾,抿緊嘴角,心中酸楚。他知道她在為難,不僅是因為那個帶著明顯示好意味的邀請函還有他本身對她的影響。是的,他已經清楚,并且越來越清楚,他麻瓜的身份對她的家族意味著什么,他不愿意去想卻并不代表這個問題不再存在。他只要想到她是他的妻子,就會給他的身心帶來巨大的滿足。但是對她來說呢?他知道她很愛他,但是他們的這段婚姻又是否會得到魔法界的祝福?那些窺視著她的家族的人,又是否會因為這件事,將她置于死地?他靜靜的看著她,直到看到她第n次轉動指間的鋼筆,他起身從她手里抽出它,扶著她的臉頰面向他“阿迦,我們談一談吧。”
“......”劉凡旭看著瑞德認真的臉龐,抬手握住他扶著她的臉的手。她沒有問談什么,也沒有問他是怎么看出來的。她知道自己的小習慣,也知道它們已經被瑞德全部解讀。她笑著垂下睫毛“好吧,我總是不能克制這些習慣,哪怕我明知道它們會泄露我的情緒。心情煩躁的時候會不停地寫沒有目錄的論文,梳理對策的時候會不自居的轉動指間的鋼筆,還有什么是我沒有發現的嗎?”
瑞德笑了,他坐在沙發靠背上,抬起雙腳將她坐著的滑輪椅連同她一起勾到他面前,他的雙腳分別踩在滑輪椅的兩個扶手的下方,他躬身靠近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她的雙肘支著他的膝蓋,兩手虛握著他的手腕,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描摹著這張已經印刻進靈魂的臉孔。
說是談話,兩人卻都沒有開口。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兩兩對望,仿佛只是這樣,就足夠將心中翻滾沸騰著的千言萬語傳達給對方。唇畔邊緣溢出的嘆息,是胸腔中填滿的心意。瑞德輕笑出聲,為剛才徘徊在心口的彷徨,他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纏綿,帶著灼熱的寵溺。值得不值得?愛,本就不問值得不值得,我愛你,已經足夠。又何須那么多的紛亂思考。既然他的阿迦,已經做出選擇,那么他要做的只有支持和縱容。
“明天你能陪我去趟魔法街嗎?我有一批魔藥要送到魔藥店。”劉凡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第44章 四十四
我們來自于大海,而當我們回到大海,不論是航行還是遠眺,都仿佛是冥冥中找到了歸宿。
“明天你能陪我去趟魔法街嗎?我有一批魔藥要送到魔藥店。”劉凡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瑞德咧嘴一笑,眼睛里迸發出奪目的光芒,他帶著濃濃笑意的嗓音悠揚吟唱“你真的決定了?將你的世界展現給我看。”劉凡旭看著他,目光熱烈而專注“不,斯潘塞,不是我的世界,而是我們的世界。無論在哪里,你都是和我攜手一生的男人,是我的丈夫。”她垂下睫毛,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只是不知道,明天你是否會被霍奇召喚。”聽到劉凡旭的調笑,瑞德先是皺起眉眼,隨后表情舒展露出一抹惡作劇的壞笑,他猛地捉住她的嘴唇,用力的吮吸啃吻。刺痛的感覺讓她輕蹙眉心,她推著他的肩膀,卻被他的雙臂更大力的鎖緊。她被瑞德的唇舌糾纏的天旋地轉,當后背貼上床褥的時候,她已經意識朦朧。
劉凡旭動了動睫毛,慢慢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瑞德的手臂橫擱在她的胸前,手掌心貼著她的肩頭,溫熱的皮膚貼著她的皮膚。他的鼻尖貼著她的臉頰,擁抱著她卻又是蜷縮著依偎著她。抬手撫摸了下他的臉頰,小心的推開他的手臂,從他的懷里出來。俯身輕吻他的額頭,掀開被子,套上睡衣,走進浴室。
從浴室出來,艾瑪已經為她準備好連衣裙和外袍,劉凡旭的指尖拂過繡著隱色魔紋的布料“斯潘塞的衣服呢?”艾瑪深深一鞠躬,伸出雙臂擺出托舉的姿勢,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慢慢出現在她的手臂上。劉凡旭掀開盒蓋,里邊是用同樣布料制成的三件套西服長袍,布料上繡著同樣的魔紋。她點點頭,示意艾瑪將它們放到她的衣服旁邊。檢查過衣服上的魔紋,劉凡旭脫下浴袍,將衣服換上,艾瑪用魔法為劉凡旭盤發,最后在發髻一側別上一個淡雅的蘭花發夾。
瑞德睡意朦朧的伸手撫摸著身邊的床褥,沒有找到熟悉的觸感,他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身邊已經沒有劉凡旭的身影。他張嘴打著哈欠,邊抓著頭發邊從床上坐起身。然后他就看到了盛裝的劉凡旭,他瞪大眼睛,眼神閃爍著驚艷的光芒“嗨,阿迦,我們真的是去魔法街而不是去參加某個貴族的宴會?”還是一個復古的屬于19世紀末期20世紀初期風格的宴會。劉凡旭聽到瑞德的聲音,搖曳著及地的裙擺,風姿綽約的優雅轉身,那身墨綠色的布料隨著流線滑出一絲內斂的光澤,隱隱約約的同色魔紋在一舉一動間鋒芒畢現。
當劉凡旭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瑞德的時候,他才徹底看清楚了這條裙子的魅力,它貼合著她上半身的曲線一直到腰腹才逐漸展開一個個波浪一般的擺度,一字領露出了她漂亮的鎖骨卻又若隱若現的隱藏著她脖頸下的雪色肌膚,黑色如緞的長發高高盤成一個發髻,一朵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白玉蘭花發夾固定在發髻的一側,淡雅如蓮。她未施粉黛,卻面若桃花,他目光閃動的看著他的妻子,他知道劉凡旭很美,卻沒想到能美成這樣。
劉凡旭看著瑞德,臉上笑意盈盈,她朝他走進幾步,搖曳著身姿,眼睛卻始終注視著瑞德“斯潘塞,好看嗎?”瑞德愣怔著,直到她的問話驚擾到他,他眨著眼睛,向她伸出一只手,劉凡旭垂下睫毛看著他直直伸出的右手,婀娜的踱步到他跟前,低下頭,雪白的脖頸像極了曲頸的天鵝。她抬起左手用指尖輕輕蹭著他的掌心,指尖慢慢的順著他的手紋向里,掌心貼合著他的指腹,他的手緊緊合攏將她的手死死攥住。
“好看。”瑞德拉過她的手,放到唇邊,視線和她的目光交纏。劉凡旭輕笑出聲,她抬起右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微微揚起下巴,狀似傲慢的開口“斯潘塞,要試試一個貴族紳士的著裝嗎?現在?”看著她的閃爍著調皮光芒的眼眸,瑞德抿嘴微笑,清了清嗓子,配合道“哦,那真是太榮幸了,我的女王。”她俯身親吻他的額頭,卻被瑞德拉倒在他的腿上。劉凡旭的頭枕著他的手臂,目光注視著俯身親吻她的嘴唇的瑞德,她的眼睛隨著交纏的唇舌,慢慢闔起,她扶著他的手臂,小聲抗議“你還沒有刷牙洗臉!”瑞德調皮的咬了咬她的嘴唇,狀似委屈的問道“你嫌棄我?”劉凡旭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撒嬌,卻還是回吻他道“臣妾不敢,我的國王陛下。”
兩人笑鬧一陣,瑞德才慢吞吞的挪進浴室。劉凡旭坐在床邊,抬手抹了抹滑落到耳邊的碎發,拍拍床褥,低頭看著它們自動鋪展好,這才起身走到艾瑪為瑞德準備的衣服前,一件一件的將衣服展開,掛在衣柜門上,她撫摸著沒有一絲褶皺的衣料,想象著瑞德穿上它們后的模樣,垂眸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