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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高登并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很喜歡給他們留些懸念讓他們自己思考,尤其是喜歡給她出難題,然后默默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為了解決他的出題絞盡腦汁的樣子。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有偷笑,但是她相當肯定的一點是,他一定為他們的努力欣喜。在他的眼中他們都是他的學生,他在竭盡所能的幫助他們成長,以成為一個更加優秀的側寫師為目標。
劉凡旭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她也只是郁悶的鼓了鼓臉頰,隨后無奈的嘆息。這時他們也恰好走到車前,瑞德拉著車門等著她,見她愁容滿面便開口詢問“怎么了嗎?”話音剛落他就想到了什么,咧嘴笑道“是不是高登又給你出了什么難題?”
“......”劉凡旭先是直愣愣的看著他,直到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肩膀,她才笑著低下頭,輕聲問道“那么,斯潘塞,你愿意和我一起解決這個難題嗎?”
瑞德一愣,她從來沒有這樣要求過,無論高登出的題目有多難,她也不會讓他幫她。可是這一次,她卻這么簡簡單單的說出了這個請求。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難題與他有關。瑞德想通這道關節,便垂下眼瞼,微笑著回答“好的,阿迦,我們一起。”
他們彼此相望,視線交纏,不用言語交談就默契的認定了相同的事情。在回程的飛機上,他們各自坐在機艙的角落里,或看書或休息,或做別的事情消磨時間。他們的臉上掛滿了疲憊,沒有一個人因為一件案子的結束而開心,但是他們卻也不會被這種超載的負面情緒壓垮。因為他們并非一無所有,他們至少還擁有彼此。
劉凡旭蜷縮在舒服的航空椅里,手上拿著一支黑色中性筆在一個本子上迅速的勾勒著什么。瑞德坐在她身邊,期初他專心的看著手里枯澀難懂的專業書籍,等他抬手端咖啡杯的功夫,有人忽然從他手里奪過了杯子。瑞德疑惑的抬頭望向他側對面的肇事者,眨了眨眼睛,開口詢問“嗨,摩根,你在干什么?”
摩根原本在閉目養神,耳朵上也帶著耳麥,只是他無意中看到了劉凡旭正在畫著的圖樣,便好奇的想辦法吸引了瑞德的注意。他抬手指了指劉凡旭手中的本子,壓低聲音問道“她畫的那是什么?應該不是簡單的涂鴉吧。”
瑞德皺起眉心,他先是看著摩根愣怔了幾秒,隨后他靠向椅背,扭過頭看向劉凡旭,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本子上。盡管看的不是特別明白,但是他確定自己已經知道了那是什么。于是,他再次傾身靠近摩根,壓低聲音回答“是如尼魔文和魔法陣,阿迦在計算。”
“那個有什么用?”摩根也湊上前,壓低聲音追問。
“我不知道,我的學習進度還不足以讀懂那些演算。”瑞德實話實說,他聳聳肩,并沒有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有多么讓人吃驚,所以當他說完這句話后看到摩根臉上布滿不敢置信,才會皺起眉頭抗議道“嗨,我也有暫時不懂的知識,這很奇怪嗎?”
“不,沒什么”摩根笑瞇瞇的搖搖頭,隨機他轉了轉眼珠壞笑著問道“嗨,瑞德博士,你難道不想搞清楚那是什么嗎?”
摩根的提議頗讓瑞德心動,不過他知道只要他開口問,劉凡旭一定會告訴他,但是那樣就太沒有意思了。所以他只是思考了一秒鐘,就勾起唇角,戰意滿滿的對摩根說道“我保證這周周五前,一定能讀懂這些演算,到時候再告訴你答案。”
語畢,瑞德心滿意足的重新坐正身子,端著那本可以當兇器的磚頭一樣的專業書繼續讀了起來。摩根目瞪口呆的看著瑞德,深覺兩人的大腦回路構造不同,他明明只是想要誘導瑞德主動去問劉凡旭而已,卻無意中激發了他勤奮好學的爭勝心。
喪氣的靠回椅背,卻看到艾拉忍笑忍得十分痛苦的扭曲表情,他瞪了她一眼,重新戴上了耳麥。
劉凡旭和瑞德走出樓梯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家大門前放著的東西。用天藍色彩紙包扎的、非常漂亮的一大束白玉蘭花,和緊挨著花束的用同樣顏色質地的彩紙包裹著的一個正方形盒子。劉凡旭的眉頭一下子緊緊皺起來,她伸手拉住了想要上前查看的瑞德。
瑞德看向阻攔他的劉凡旭,卻驚訝的發現她的手指間已經多出了一根黑色魔杖。他眉眼緊皺,壓低聲音說道“是他嗎?”
“......”劉凡旭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她抬手摁在瑞德的胸膛上,低聲說道“跟在我的身后,斯潘塞。”她沒有要求他留在原地,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再沒有比她身邊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瑞德點點頭,沒有質疑劉凡旭的判斷,他按照她要求的那樣緊緊跟在她的身后。劉凡旭緩步走到大門前,俯下身用魔杖檢測這些東西的魔力流動,卻意外的揚起眉峰,居然沒有一點兒魔法痕跡,難道是某些麻瓜的手段嗎?劉凡旭抿著嘴角否認,用麻瓜的手段并不是他的風格,不過也不能排除是他身邊某個麻瓜咨詢罪犯出的主意。
沒有去碰那束白玉蘭花,點了點魔杖,施咒讓包裹自己打開。她在這之前已經在這周圍布上了忽略咒和靜音咒,所以她并不擔心被意外出門的鄰居發現他們的秘密。只是為何他們要在這兒檢查包裹而不是將它拿進房間,原因其實很簡單,他們不想讓來歷不明的物件進入屬于他們的家。
包裹被一層層打開,最后躺在箱底的是一摞照片。只是瞥了一眼,向來溫和的瑞德就徹底被點燃,他暴怒的俯身從箱底拿起那些記錄著劉凡旭一顰一笑的圖像。他的憤怒沖擊著他的思維,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清楚地意識到了這個寄來包裹的人,想要告訴他們的話:他對她的生活了如指掌。
這是一種明目張膽的挑釁,他緊緊抿著嘴唇,顫抖著手指一張張的翻看著。照片可以追述到他們剛剛相識不久的那段時間,里邊甚至有她和瑞德親熱時候的親吻畫面。
劉凡旭的臉色也有點兒冷,不過她比他更快的冷靜下來。她俯身捧起那束白玉蘭花,挽住瑞德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打開家門,將他推進了房間。她在轉身闔上房門時,下意識的朝外面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異常情況后,才落了鎖。
瑞德被劉凡旭推進家門后,就大步走到房間正中央,他甩手將照片扔到書桌上,抿著嘴唇轉身走到沙發前直挺挺的躺下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劉凡旭看了瑞德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到書桌前,將手中的花束放到桌上。
她抬手從花束里拿出一張折疊的卡片,沒有打開,而是將它和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照片放在一起。她轉身走向瑞德,在他身邊坐下,抬手拍撫著他的胸口。瑞德伸手將她帶進懷里,她枕著他的肩頭,依偎著他的胸膛,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第72章 七十二
毋庸置疑,正因家庭的存在,人類社會最杰出的美德才得以創造、加強及傳承。
瑞德沒有開口,劉凡旭也沒有提起,兩人默契的保持著沉默。直到夜色已濃,窗外面已經聽不到熙熙攘攘的聲音,瑞德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以為你會為我們的房子設置一套完備的防御體系,難道是我看錯了,那些書里有提到過。”
“我確實這么做了,但是我沒有考慮到麻瓜,斯潘塞,我不可能加上麻瓜驅逐咒,那樣你會找不到家在哪里的。”劉凡旭無辜的辯解道。
“好吧,你是對的。”瑞德無奈的承認,這確實是癥結所在。他嘆息一聲,繼續說道“所以,這一次是巫師和普通人合作了?”
“相信我,我也十分驚訝。”劉凡旭垂下睫毛,低聲呢喃“我以為他永遠都不會正眼看一下麻瓜的。也許那個和他合作的人也是個麻煩人物,兩人起碼有某些共同的利益,才能迫使他們改變初衷結為聯盟。”
“如果是這樣,那么他們的聯盟已經頗成氣候了,所以才會闖進美國。不過,”瑞德皺著眉頭隔著黑暗借著窗外映照進來的微弱光線,打量著劉凡旭的發頂,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為什么要針對你,你們之間是有什么過節嗎?阿迦,你的處境會很危險嗎?”
“也許,我不能確定他這次出現在我視線范圍內的目的。”不,她很確定這個人想要干什么,當初她費了那么大力氣才將他封印在地底下。這才幾年,他卻又蹦跶出來跳到她面前挑釁,還和他一向不屑的麻瓜組成聯盟,是他的勢力大不如以前,還是說,他看出了她所在意的人和事,所以打算將戰場拉到普通人的世界?
好吧,無論是哪種原因,最終的結果都是相同的,她身邊的人都會被那個維恐天下不亂的混蛋攪進這件事當中。他對她身邊的助力一清二楚,而她對他新結盟的麻瓜盟友卻一無所知。如果是在以前,她是不會將這個普通人計算進戰斗力的,但是現在,在她已經十分清楚一個具有高智商的天才,哪怕他是個普通人,也同樣具有可怖的殺傷力,而這類人通常只有相同類型的人才能遏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