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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小姐,您千萬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您這樣就已經很漂亮了,我保證,有時候一顆聰明的腦袋比一身華麗的衣裝更加難能可貴,相信我,我邀請的是您的腦子,而不是您的衣服。”夏洛克福爾摩斯說的相當刻薄,他似乎已經不打算再繼續他溫和紳士的表象,好吧,從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沒有再費神偽裝過。
劉凡旭微笑著挑高眉峰,她怎么忘記了,眼前這位紳士從來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紳士,他任性惡劣又刻薄,對于他輕視的人他從來都不假辭令,即便不會冷嘲熱諷也更多的是冷眼無視。而對他欣賞的人他又從來不會吝嗇贊美之詞,他原本就是坦蕩率真的男人。
所以,和他認真講究禮節的自己,真是弱爆了。劉凡旭在心里小小鄙視了下自己之后,便大大方方的踏進了他的領地。這間曾經非常熟悉的起居室,此時經由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改裝,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不,這么說并不是指家具換了模樣,正相反,家具還是那些家具,掛件而是那些掛件,不同的只是陳設的位置以及增加的那些屬于福爾摩斯的個人物品。
也許他的物品都太具代表性或者說都太有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個人風格,它們完美掩蓋了曾經的裝潢,讓整間起居室充斥著獨屬于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氣息。不得不說,劉凡旭很喜歡。她的唇角不可抑制的勾起,指尖拂過那些規整的相當整齊的化學實驗裝置以及靠墻而立的整面墻壁的編碼檔案和成套的書籍。
一直在觀察劉凡旭神情的夏洛克福爾摩斯,自然發現了她情緒上的變化,他相當驕傲的揚起下巴,這種孩子氣的表現通常只會發生在別人贊美他的演繹法的時候。當然,他能夠順利系統化他的理論,和這些編檔的資料儲備脫不開關系,因此他在看出劉凡旭真的理解了他這些資料的用處之后,抑制不住的產生了這種自豪的榮譽感。
“看到這些,我更加堅信了一點,任何輝煌的成就都是依靠點點滴滴的積累堆砌起來的。”劉凡旭忽然開口說道,她看向夏洛克福爾摩斯,臉上帶著動人的微笑,“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盡管我還不是特別確切的了解您的工作,但是請允許我成為您的第三個粉絲。”
“第三個?”夏洛克福爾摩斯上下打量著劉凡旭,臉上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他沒有問她為什么是第三個,劉凡旭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來回看著起居室,疑惑的詢問道,“那么,華生先生呢?我不記得看到他出門。”
“我在這里。”約翰華生抓著蓬亂的頭發,身上裹著一件浴袍,腳上踩著一雙棉質拖鞋,從他自己的臥室里走了出來,他神色疲憊的尋了個高腳椅坐到里邊,瞪著一雙缺乏睡眠的眼睛,呆滯的說道,“現在什么時候了?”
“您已經錯過了午飯,不過如果您現在穿好衣服,還能趕上晚飯。”夏洛克福爾摩斯像模像樣的從上衣袋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之后,慢條斯理的回答道。
約翰華生聽到夏洛克福爾摩斯平淡的敘述,并沒有特別的反應,他打了個哈欠,又癔癥了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看著劉凡旭的眼睛越睜越大,他顫抖著嘴唇,不可思議的尖叫道,“夫人,您怎么會在這兒?哦,上帝!”他從椅子里跳起來,飛快的奔進臥室,房門在他身后重重的甩上。
劉凡旭驚訝的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不可思議的轉頭看向夏洛克福爾摩斯道,“華生先生平時的動作都是這么迅速的嗎?”夏洛克福爾摩斯攤開手,很認真的回答道,“不,他平時會更加懶散一些,不會這么的,恩,活潑。”說得好像您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樣,劉凡旭無語的看著福爾摩斯的側臉,她癟癟嘴,扭開頭看向門口,繼續說道,“那么,我們要等華生先生嗎?”
“我想他認得去餐廳的路。”夏洛克福爾摩斯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轉身大步走向起居室的門口,他一邊拉開房門一邊示意劉凡旭先請,她最后看了一眼約翰華生的臥室門,快步朝門外走去。
事實上,夏洛爾福爾摩斯并不是一個特別難以相處的人,他的為人十分沉靜,生活也特別有規律。每天晚上,他很少會在十點以后睡覺。每天早晨,他總是在劉凡旭還在廚房忙碌的時候,就已經坐到了餐桌前,邊看報紙邊喝著劉凡旭為他現磨的咖啡。他每天的時間,大部分都消磨在化驗室或者是解剖室里,這從他每次回來后身上都會沾染上那里獨特的消毒水的味道或者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就可以看出來。
當然,即便是夏洛爾福爾摩斯也會有情緒起伏。他高興的時候,精力旺盛,不高興的時候,也會整天呆在起居室里,無論劉凡旭是叫他下樓吃早餐、午餐或者是晚餐,他都會興致缺缺,眼露迷茫。很多次,劉凡旭都忍不住想要開口提醒他,關于毒品的危害性,但是他本身就是一名優秀的藥劑師,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正在服用的是種什么樣的危險品呢。
一眨眼,夏洛爾福爾摩斯和約翰華生已經在貝克街221b生活了幾個星期,而在這幾個星期里,貝克街221b被打破了以往的平靜。在夏洛克福爾摩斯入駐到這里之后,二樓的起居室儼然成為了他的辦公場所。開始有各色各樣的人登門拜訪,他們來自社會的不同階層,盡管他們有著不同的身份,但是敲開貝克街221b的大門的時候,他們的臉色以及難以掩飾的神情都訴說著他們的苦悶。
他們在尋求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幫助,而他這樣廣泛的社交面,引起了哈德森太太更多的好奇心。她開始同約翰華生一樣,時不時的會留心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只言片語,試圖從那些不經意的話語中,分析出他的職業。
在某次收拾房間的時候,劉凡旭在壁爐中發現了一張寫著序號的列表殘骸,上面大致記錄著夏洛克福爾摩斯擅長和不擅長的技能。劉凡旭低頭看著字條上依然清晰可見的用鉛筆寫著:1.文學知識——無。
2.哲學知識——無。
3.天文學知識——無。
4.政治學知識——淺薄。
5.植物學知識——不全面,但對于莨蓿制劑和鴉片
卻知之甚詳。對毒劑有一般的了解,而對于實用
園藝學卻一無所知。
6.地質學知識——偏于實用,但也有限。但他一眼就
能分辨出不同的土質。他在散步回來后,曾把濺在
他的褲子上的泥點給我看,
后邊的已經被火燒掉了,但是劉凡旭卻可以默念出來之后的內容,因為這些曾經都是斯潘塞耳熟能詳的內容,她自然也跟著熟悉了起來。她滿意的勾起唇角,知道這個時候的約翰華生已經對夏洛克福爾摩斯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甚至為了探究這位合租人的職業,專門記錄下來他與他平日相處過程中的細微發現。顯然,這件事夏洛克福爾摩斯并非不知道,他甚至默默地關注著這位老實的退役軍醫絞盡腦汁的研究著自己的職業。
但是,約翰華生卻并不知道福爾摩斯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他仍然以為自己的動作十分隱秘,所以在看到劉凡旭發現了這張紙條的時候,他的臉色才會瞬間被漲得通紅。他尷尬的垂著眼瞼,眼睛死死盯著劉凡旭手里的那張紙條殘骸。此時此刻他的心中一定萬分忐忑,哦,可憐的約翰華生,他一定以為她把他當成是變態。畢竟,這種明顯是窺看對方*的行為,被這么紅果果的發現,還是被自己的房東夫人之一發現,他感到窘迫極了。
約翰華生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瞼,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只是很好奇福爾摩斯先生的職業。”聽他這么慌張的解釋,劉凡旭臉上的笑意更濃,她搖了搖頭將那張被燒得只剩下很小一片的紙張重新丟進壁爐,她朝華生眨了眨眼睛,相當無辜的說道,“我什么都沒有看見。”語畢,她輕哼著歡快的調子,走出了起居室。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小提琴拉的相當出色,他興致高漲的時候,甚至允許他們點歌,但是當他心情糟糕的時候,他通常只會拉出一些單調的音符。因為貝克街上的房子大多都是有些年頭的建筑,所以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別理想,所以在廚房里忙活的劉凡旭,通常都能夠聽到夏洛克福爾摩斯那時而高亢時而低緩,時而歡暢時而憂郁的琴聲。她知道這些琴音代表了他此時此刻的思潮。
可惜的是,斯潘塞并不會樂器,劉凡旭有些遺憾的想到,如果等回去以后,她能夠說服他也去學一個,那么飯后的娛樂節目將會豐富很多。自顧自遐想的劉凡旭,并不知道,斯內普教授和斯潘賽瑞德正心情抑郁的為她忙碌著。而她在數次見到一個面色發黃,獐頭鼠目,生著一雙黑色眼睛的矮個子男人登門拜訪后,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雷斯垂德,蘇格蘭場的一名偵探。他總是行色匆匆,來的時候也大多臉色陰霾的時候居多。顯然倫敦糟糕的社會治安,讓他每天都會為層出不窮的各種案件頭疼。不過,好在這里有夏洛克福爾摩斯,他幾乎成了雷斯垂德的救星,每當他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的時候,他都會跑來這里求助這位世界唯一的咨詢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