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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說過你無法拒絕我的,不是嗎?”緒方精次笑的一臉奸詐,這樣的表情她從來沒有在斯潘塞的臉上看到過,因此她望著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迷離。看到她走神,緒方精次俯身親吻她的嘴唇,在感到她身體一瞬間的僵硬之后,滿意的直起身,唇畔含笑的朝衣架走去。
意識到又被他占了便宜,劉凡旭恨恨的掀開被子,跳下床沖進了浴室。等她終于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梳洗完畢,從浴室里出來,發(fā)現(xiàn)緒方精次已經(jīng)走了。她走到餐桌前,拿起被放在醒目位置的便條,上面寫著:把早飯吃了,晚上我再過來。
這種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誰給他的自信,讓他以為她已經(jīng)答應和他交往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再次變得怒火中燒起來。她憤怒的將紙條撕碎丟進垃圾桶,氣呼呼的拿起手包,準備出門。可是她剛走到玄關(guān),就下意識的扭頭看向餐桌上的早餐,悶悶的站在原地生了幾分鐘的氣,方才將手包丟到地上,鼓著臉頰,跺著腳走回到餐桌前。
“啊啦,我這是怎么了?”劉凡旭邊抬手扶著額頭,邊苦惱的反思自己早上的行為,簡直像個小孩子。可是即便知道他輕易就能挑動起她的情緒,她也沒有遠離他的想法,所以說他所憑借的籌碼無疑是她的軟肋。
“阿迦,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從昨天開始就是這樣。”進藤光皺著眉頭,擔心的看著她,而他身邊的藤原佐為更是直接跳到她面前,近距離的觀察著她的面部表情。
抬起一根手指,點著藤原佐為的額頭,將他推開,這才吐出一口氣,對進藤光說道,“沒什么,只是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看到他因為她的話,變得有些緊張的神情,無奈的解釋道,“和你沒有關(guān)系,我只是決定參加職業(yè)考試了。你呢,和塔矢亮相處的怎么樣?”
“恩,很好啊,可是他有些不一樣,”進藤光有些懷念的回憶著曾經(jīng)的那個讓他感覺更加熟悉的對手,“他從來不會縱容我的想法,但凡有足夠駁斥的理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打擊我,可是現(xiàn)在的塔矢,好陌生。”
“如果可以選擇,你希望回到原來的世界里嗎?”劉凡旭看著他悲傷的面容,忽然開口問道,“如果給你這個機會,你會怎么選擇?”
“我可以選擇嗎?”進藤光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隨即他看向藤原佐為,立刻搖著頭拒絕道,“如果讓我再次失去佐為,我——”
“小光,你明明知道你這樣做才是斷了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劉凡旭失望的垂下睫毛,“你還不明白嗎?這個空間里,你所熟悉的一切,其實都不過是鏡花水月,它們和你并沒有真正的聯(lián)系,即使你努力融入進去,你也無法忽視心中越來越大的空寂。”
“......也許你是對的。我應該回去......”進藤光抿著嘴唇,垂著腦袋,輕不可聞的低聲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劉凡旭處理的有些倉促,甚至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她當然知道她耐心全無的原因,緒方精次,那個可能是斯潘塞又可能不是斯潘塞的男人,他的出現(xiàn)成為了她心中的一根刺,讓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十分焦躁的狀態(tài)里。
無論是與不是,她現(xiàn)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去確認這件事。腦海里一個大膽的猜測在逐漸成型,這種在她已經(jīng)絕望的心田里滋生出來的希望,讓她震顫。她回到原來的空間的時候,恰好是白天,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沖出了家門。
來到上次和斯潘塞相遇的那片活動場所,果然看到他坐在一張棋桌后。劉凡旭站在原地,望著他,許久才緩步靠近,坐到了他的對面。斯潘塞從書中抬起頭,看到是她,眼底陡然間迸發(fā)出絢爛的光芒,他勾起唇角,慢慢的說道,“阿迦,我做了一個關(guān)于你的夢。”
又是夢?劉凡旭的心頭劇顫,她幾乎是抖動著嘴唇,開口問道,“什么夢?斯潘塞。”
什么夢?一個關(guān)于圍棋的夢,夢里的他是一個職業(yè)棋士,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而這個姑娘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夢里的夢里。有些拗口,但是確實和她剛剛跳出來的世界一模一樣。原來是這樣嗎?
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她的唇角抑制不住的高高揚起,她望著斯潘塞瑞德的眼神,分外溫柔,她低聲追問著一個她早已猜到的結(jié)局,“那么,我們最后如何了,在夢里?”
“......不知道,”斯潘塞皺起眉頭,很苦惱的回憶著,“我記得我剛剛表白,”他猛地抿住嘴唇,蒼白的臉上飛過兩抹漂亮的紅霞,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想要解釋,卻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劉凡旭看著他窘迫的表情,臉上的神情分外溫柔,她垂下睫毛,低聲追問道,“斯潘塞,你還記得你在夢里做過怎么樣的夢嗎?”
這個問題成功轉(zhuǎn)移了他的注意力,他立刻凝神沉思起來,“好奇怪,我夢里夢到的,卻是真實的我,不過,那個我結(jié)婚了,手上的戒指,還有你,阿迦,這是怎么回事!”他何等的聰明,之前沒有將這些聯(lián)系起來,不過是沒有細想,現(xiàn)在經(jīng)由劉凡旭提醒,他怎么可能還看不出其中的疑點所在。
只不過,看出了又如何,他們無力改變,她仍然需要為法則做事,因為兩者又有了新的牽絆——斯潘塞的記憶。她看著斯潘塞,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悲傷覆蓋了她的雙眸,她說,“斯潘塞,原諒我,現(xiàn)在無法和你解釋,但是,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盡管她的要求很無力,但是斯潘賽瑞德卻選擇了相信。他在離開前,忽然眼神迷離的朝她俯身親吻她的眉心。熟悉到骨髓的溫度,讓她的淚水瞬間溢出,她看著他清醒過來后,驚慌失措的模樣,想笑卻又想哭。
再次選擇進入一個世界的時候,劉凡旭的心情居然沒有了排斥厭惡,相反,她甚至帶著幾絲期待,因為知道在列表中的這些世界里,很可能會有斯潘塞瑞德的存在。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臉上就抑制不住的綻放出明媚的微笑。
劉凡旭張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體的狀況與之前每次進入世界后的感覺完全不同。她皺著眉頭想要從床鋪上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十分糟糕的情況。她這一次居然不是用的自己的身體,而是以一個新的身份,進入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是怎么回事!”劉凡旭在腦海里咆哮,她的矜持和內(nèi)斂在這一刻完全被拋到了腦后。而始終沉默,冷眼旁觀的法則,這個時候卻在她的腦海里引出了一行字,大意無非就是既然你已經(jīng)乖乖替我做事,我也就不為難你了。
所謂的不為難是什么意思?劉凡旭冷靜下來思考片刻就大致明白了它想要表達的是什么。可是,這種無法更高效解決任務目標的設定,讓她十分不爽的同時卻又忍不住帶著些許慶幸,因為斯潘塞瑞德可能會在。
之前的緒方精次不過是法則給她的提示,而它既然已經(jīng)發(fā)話說不為難她,那么這一次她就可以在解決任務目標的同時帶走斯潘塞瑞德的記憶碎片。可是在她再一次選擇回到棋魂,想要立即將緒方精次靈魂里的斯潘塞瑞德的部分帶走的時候。
卻發(fā)生了現(xiàn)在的狀況,她抬起胳膊,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變成了蓮藕臂,就是兩歲兒童的手臂。雖然有了身份這件事,讓她輕松了很多,但是這種驟然后媽變親媽的設定,讓她一時有些接受不能。而且,既然她的身份發(fā)生了改變,那么斯潘賽瑞德呢,他的記憶碎片還會存在于緒方精次的靈魂里嗎?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雙手捂臉,低吼道,“啊,我真是個傻瓜!”因為大悲大喜的刺激,她居然疏漏了一個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既然斯潘賽瑞德已經(jīng)夢到了成為緒方精次這件事,那么就是說他已經(jīng)拿回了他身上的那部分碎片,那她又干嘛跑回來。
這個重大失誤,讓她有些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不,也不能完全肯定這里沒有斯潘塞的存在,”她頂著一頭被自己抓亂的鳥窩頭,捂著嘴唇,自言自語道,“既然那個世界的任務目標已經(jīng)解決,那么也就是說這里雖然有著相同的名字,但是卻又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是這樣沒錯!劉凡旭輕擊手心,一臉恍然大悟狀。那么她現(xiàn)在是誰呢?喂喂,既然都讓她替代了有效身份了,為什么不把記憶一并給她,不,這樣也很好,沒有記憶就沒有更多的感情牽絆,呃!
“不要想那么多啦!”她抬手捂著眼睛,驚覺自己的行為很幼稚,立即放下雙手,掀開被子,跳下床鋪。‘噠噠噠’的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兒,這是個裝潢簡單的臥室,可是為什么感覺這么的熟悉呢?
“啊!是小光的房間!”劉凡旭猛地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