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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未料到席敬連一分的體面都不給自己,當(dāng)著席華的面如此地斥責(zé)自己。
“太太。”陳媽媽立在一側(cè)輕聲道。
“老爺呢?”袁氏低聲道。
“去冷姨娘那處了。”陳媽媽接著說道,“老爺傳話過來,說日后大姑娘的事兒太太莫要插手。”
“混賬!”袁氏一聽,當(dāng)下便怒了,將一旁的茶盞直接揮了出去。
“太太息怒。”陳媽媽連忙垂首,“老太太雖然去了,可是卻將鄭媽媽與紫釵都留給了大姑娘,連帶著大老爺與二老爺那處,也都留下了遺言,否則,老爺也不會對大姑娘那般。”
袁氏當(dāng)然清楚,素日席敬何曾關(guān)心過這些兒女,除了花天酒地,便是無所事事。
“那丫頭呢?”袁氏雙眸瞇起,沉聲道。
“太太,因著老太太去了,大姑娘明年及笄,怕是這婚事也要延遲三年。”陳媽媽跟著袁氏陪嫁過來的,自然知曉袁氏的性子。
以往老太太壓著她,后頭又生了大爺那樣的長子,太太在席家便一直抬不起頭來,好不容易等到太太沒了,這后宅,也便是太太說了算。
“不分家嗎?”袁氏這才想起忘記問席敬分家之事了。
“太太,您莫要再提此事了。”陳媽媽連忙提醒道,“早先大老爺與二老爺已經(jīng)說過此事了,不分家,而且中饋還是二太太主持。”
“到底我是他的發(fā)妻,不分家,這中饋還由二房把持,那我呢?”袁氏未料到到頭來竟然不分家了?
“怎會如此?”袁氏能隱忍這么久,自然不是糊涂的主。
席敬那樣的性子,席耀自是瞧不上的,為何會答應(yīng)不分家?老太太究竟在臨終時說了什么?會讓這兄弟二人突然齊心了?
不止袁氏想不通,連陳氏也是滿腹疑惑。
晚上的時候,二人躺在床榻上,陳氏終究還是忍不住,“老爺,大伯當(dāng)真如此說的?”
“恩。”席耀也未料到大哥竟然如此寬厚大度,到底是他往日多心了。
“只是大伯為何如此?”在陳氏眼中,席敬不過是因著席家祖上的隱蔽,整日兒混吃等死,只見他做過不少的混賬事兒,卻不見他做過什么光彩之事。
席耀想起兒時的事情,再想起老太太臨終之言,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今不分家,而大哥又每月都會多添一些公中,你便好好地操持著。”
“是。”陳氏到底不是那等小心眼兒的人,更何況,不分家也有不分家的好處,席華拿了老太太的東西,她日后也有由頭能舀過來。
不席耀卻在此時開口,“老太太給大侄女的東西,你莫要惦記,免得惹禍上身。”
“老爺,妾身不明白。”陳氏未料到席耀也站出來護著席華,這讓她心里頭著實地不好受。
“你不明白的還多著呢。”席耀便也不再多言,半晌才開口,“明日我便動身回任上。”
“是。”陳氏雖然應(yīng)著,但是終歸還是沒有打消那些東西的念頭。
次日,席華親自送席甄出了側(cè)門,席甄自然是去了學(xué)堂。
而因著席敬已經(jīng)與府上管家知會過了,故而席華便也可以自由出府,這可是少見的。